那鬥笠女子又是咯咯笑,道:“看來你還是有腦子的。沒錯,我正是麻老姑!”
賀茂守心喉結動了一動,手中的蝴蝶刀落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色一變,問道:“老姑,這子真是你孫子啊?”
我望向了鬥笠女子,感覺那鬥笠後有一雙怪異的眼珠子在看著我。不過她給我的那種感覺和氣勢,和麻老姑完成不一樣,她現在誆騙賀茂守心,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呢。
鬥笠女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懷疑我並不是你見過的那個老姑。這樣吧,你走過來,我掀開鬥笠,你自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賀茂守心道:“我並沒有懷疑您。這次來中國,我期待和老姑你見見麵。若是隔著一層薄紗,倒也不算相見。”賀茂守心話得很巧妙,但是心裏麵還是懷疑的。
鬥笠女子攤攤手,示意賀茂守心上前。賀茂守心猶疑了一會,畢恭畢敬地走上前,雙手一拜,道:“賀茂家賀茂守心拜見麻老姑!”
那鬥笠女子笑了一聲,緩緩地摘掉了頭上的鬥笠。賀茂守心隻看了一眼,連忙低下腦袋,雙手劈劈啪啪地打在臉上,叫道:“我並非有意冒犯老姑!”
她摘下鬥笠的瞬間,我也看了過去,瞬間隻感覺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她的樣子和麻老姑一模一樣,鼻子和眼睛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真的麻老姑?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此女子就是麻老姑的模樣。我心中想了很多個法子,又看了看胡同口,自知沒有一個辦法行得通。
我再一次落入麻老姑的手上了!
那麻老姑喝道:“賀茂家的子,我不管你來我華夏有什麼陰謀,最好給我安安分分的。不然的話,我讓你嚐試一下金蠶蠱的厲害。”
賀茂守心聽到“金蠶蠱”的名號,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叫道:“我……隻是一時起了貪念,幸好是您老人家孫子在家裏,並沒有釀成大禍!”
那麻老姑冷笑道:“你知道我的脾氣!若你乖乖和我交易,我又豈會害你。你既然犯了錯,就該有所表現。非要我老人家動手嗎?”
聽到這話,我心如死灰,看來眼前的老女人真的是麻老姑了,她的身上的臭味一定是用了什麼法子蓋住了。
賀茂守心抬頭看了一眼麻老姑,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密,猶豫了一會,轉身爬動,將地上的蝴蝶刀撿了起來,左手手掌攤直放在地上,咬緊牙關,蝴蝶刀應聲刺入左手手掌心,鮮血瞬間散開,暈出很大一塊。
“老姑!夠嗎?”賀茂守心忍著劇痛道,並沒有叫出來。
“手掌心挨了一刀,過不了幾就會好,是不會長記性的!”那麻老姑很平淡地了一句。
賀茂守心臉上肌肉抽動,長籲一口氣,道:“我明白了!多謝麻老姑教誨。”
賀茂守心拔出蝴蝶刀,用力拔了出來,照著手踝位置,用力劈下去,看樣子是準備把左手整個手掌劈下來。可是蝴蝶刀刀口不大,要砍下手掌,並不是很容易。
那麻老姑道:“看來我應該幫幫你吧。”話聲一落,隻見她袖子一抖,幾隻灰色的蟲撲騰而下,落到賀茂守心的左手手掌手背處,開始快地噬咬起來。
賀茂守心的幾個隨從見狀,連忙奔上前,手中的匕緊緊地握著,隨時準備擊殺那麻老姑!
“八嘎!都給我站住!”賀茂守心喝住了隨從。這隨從服從性很強,聞言都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那幾隻灰色的蟲落在鮮血處,不過一會,就變成二十多隻,它們的牙齒非常地鋒利,噬咬的度極快,很快就咬開了手臂上的肌膚,接著是血肉,接著是骨頭。
賀茂守心咬著衣物,愣是沒有叫出來。過了大概五分鍾的樣子,賀茂守心左手手掌被那種灰色的蟲子徹底地吃掉了。
那麻老姑的目的隻是讓賀茂守心長個記性,並沒有打算殺死賀茂守心,吃掉手掌之後,她便召回了灰色的蟲子。那灰色蟲子爬上那麻老姑的身上之後,就沒了蹤影。
賀茂守心用左手的手掌換了一條活路,沒有勇氣再逗留下去,在手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了死胡同。隻是走到入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睛滿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