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斯人已逝(1 / 3)

回到北京時已是三天之後的禮拜三,因為那一夜狂飲濫醉而被送進了醫院的罪愧顏臉色蒼白,貌似依然淡漠的眼神中透露著迷惘的神傷。

同行的除了臉色陰沉的阿中外還有自罪愧顏住院後這三天來一直悉心照顧他的趙芳嬌,她剛好原定了禮拜三到北京佳居房地股份公司報道的。

出了機場,趙芳嬌擔心的道:“我看我還是先回醫院吧,你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我有些不放心。”

罪愧顏臉上蒼白的刀疤扯動了一笑,阿中知道那是他在笑!

扯動刀疤的笑容中,罪愧顏輕輕地道:“你還是快去報道吧,淩叔那兒估計都快急瘋了。再說,如果你來北京後不立即去見你的段郎而是和舊情人呆在一起,我想再怎麼有度量男人也是不會無動於衷的哦。”

“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趙芳嬌皺眉惱嗔後又擔心的道:“聽我一句話,去醫院吧,啊?”

“放心吧,我沒事兒。你快去報道吧。阿中,咱們先送芳嬌去佳居吧。”

罪愧顏道。

阿中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又沒事要你送什麼送?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折騰壞了苦的絕不是我,你就隨便的折騰糟蹋去吧!我走了!”

趙芳嬌說完便氣乎乎的上車一溜煙兒的走了。

“阿中,我們回別墅。”

目送著趙芳嬌遠去,罪愧顏揮了揮手,淡淡的吩咐道。

將一大包由趙芳嬌上街幫忙代購的禮物分發完畢後,已是非常疲憊的罪愧顏便抱歉一聲後,撐不住回房休息去了。

一覺竟然睡到了晚上八點,起床隨便吃了幾口後,罪愧顏環顧四周沒有看見左穎雪,斟酌了一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君老,左……雪兒她到哪兒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君老吃了一口萊陽梨,看了罪愧顏一眼後淡淡地道:“她走了,不會回來了。”

罪愧顏渾身一震,楞了半響才反應過來。

計劃……成功了?

是的,計劃是成功了,可是他卻沒有半點成功後應有的那些喜悅的感覺,半點都沒有!有的,隻是莫名的沉重,莫名的悲傷!

不過,這也好,兩個未婚妻難解之結終於完全的、徹底的解開了,隻是……這也解的太開了!!!

罪愧顏苦笑了一聲,由一雙突然巨變成了完全的無,似乎又多要再找一個的難題……

走著看吧……

歎息了一聲後,罪愧顏繼續剝削那無知無覺的萊陽梨。

左穎雪走了,服侍君老的自然也就隻剩下幾個大男人了,於是罪愧顏讓阿中明天一早就去再找一個過來。

但君老拒絕了,他隻說了一句:“我已經害了一個好女娃,我不想再害第二個!”

罪愧顏無語。

保姆不可以是男人嗎?

類似的想法罪愧顏自己也隻是一閃而過。

孤零零的君老也拒絕再接受孤零零的康乃馨,於是,罪愧顏不得不讓花店每天早上都不要再送花過來。

也因為君老的拒花,這整個禮拜四便成了極為陰鬱的一天,配合那恍似秋雨的綿綿小雨,再加上那陰沉的天氣,別墅的整個氣氛便成了陰鬱的主題。

同樣的這一天,罪愧顏聽了差不多一天的《Dreaming》中的Tears。

禮拜五的時候天氣終於小雨轉晴,君老難得的要到雨後的花園裏要去黨賞花,罪愧顏立即堆起笑容撐著身體把君老推到了雨過天青的花園。

在夏天、特別是末夏盛開的花本就不是很多,在花園裏逛了一圈,鮮花東一枝西一枝的不僅單調而且毫無色彩搭配的美感,更缺少應該有的鮮花盛開的芬芳,所以一圈兒還沒逛完君老便失去了所有的興趣,臨走時丟下一句:“這花園應該修剪修剪了。”

罪愧顏忙應道:“好的,下午我就找人來修剪。”

偌大的一個花園光靠一個園工一個下午的時間是不夠了,特別是在要求比較高的罪愧顏眼中,一般的修剪遠遠不夠的,所以,園工隻得在收工時說他明天會再接著幹。

而第二天,也就是禮拜六,那園工還沒來罪愧顏便走了,他要去上海,他要去看望他老爸,他要忍痛告訴他老爸事情的真相……

下午,寶山看守所內。

“她的病好了嗎?”

當罪愧顏提著大包小包的新鮮水果和糕點進去後,老爸的第一句問候又是關於她——祈如玉的。

罪愧顏張了張嘴,卻發現進門之前已經再三鼓足了勇氣就在這一瞬間全泄了,欲語卻無言,他隻能難過的低下頭去。

而罪愧顏的這個動作立即讓耿毅凡臉色大變,他撲上來一把抓著罪愧顏的衣領,急聲道:“她怎麼了?臭小子,你快說啊,她怎麼了,你快說呀!”

舊恨未解,又來奪妻,曾經的生死兄弟啊,你究竟還有什麼招數未對我施來?

一陣感傷,悲從心中來的罪愧顏哽咽地道:“對不起,老爸,她……她……她已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憤怒的狠狠扔給罪愧顏一個大巴掌,耿毅凡怒叫道:“這怎麼可能?你不是說她中是偶感風寒的嗎?偶感風寒怎麼會死人呢?是不是你沒照顧好她,是不是你小子又在外邊玷花惹草讓她想不開的,是不是,臭小子你說呀,是不是,啊?”

“老爸……”

罪愧顏一聲悲叫,兩個男人,一對父子抱頭痛哭!

痛哭之後,仍是老淚縱橫的耿毅凡稍稍冷靜了下來,輕輕的歎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說去就去了?”

“老爸……”

罪愧顏悲呼出聲,不知道該不該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也許,說出來會好很多,可是,罪愧顏發現自己怎麼也開不了這口啊……

“是不是她早得了不治之症?”

耿毅凡開始胡亂猜測。

開不了口的罪愧顏隻能傻傻地點頭。

“我可憐的孩子,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臭小子回來才幾天,你才享受了幾天你就……我的孩子……”

耿毅凡悲痛的老淚再一次不可抑止的崩潰。

再無言!

隻到罪愧顏走的時候,耿毅凡才再次開口道:“一定要在她的碑上注明她是我耿家的兒媳,是我耿毅凡的兒媳,再替我拜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