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三人的那一刹那,罪愧顏那原本堆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逝於無蹤。
“君老!……!”
同濟醫院。
馮博士疲憊的走出急診室,無可奈何的對著心急如焚的眾人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抓緊時間回家準備後事去吧……”
罪愧顏的腦際“嗡”的一下炸開了,眼冒金星。
淩雲飛上前一把緊抓著馮博士的衣領,沉聲道:“老馮,真的沒辦法了嗎?”
馮博士苦笑道:“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當然會盡最大的努力。可是,君叔他老人家畢竟年事已高,而且最近這半個月可能因心情不好而衰弱的很快,再加上現在這麼一折騰,又氣又怒之下就……我們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罪愧顏眼前一黑,本就虛弱而還沒有完全恢複、如今又強撐多時的身體再也承受不起如此噩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先生……”
阿中一聲驚叫。
“送他去急診室。”
又是一個……
歎了口氣的馮博士吩咐了一聲護士後又對淩雲飛道:“君叔他沒幾天時間了,還是抬回去吧。對於病人來說,家裏總比這滿是藥味兒的醫院舒暢得多。”
當晚十一點左右,國內幾天互聯網門戶網站同時驚現某花花太子賭博、吸毒、玩3P遊戲等等的高清晰數碼照片,與此同時,一份爆光某兩位京城要員的秘密資料也與之貼在了一起。
那份長達數頁的資料上不光涉及到高達數千萬的經濟問題,而且男的包養情婦,女的光顧鴨店的時間地點也都一一詳列其中。
十六個小時後,某“保外就醫”的強奸犯,那個花花太子被重捕入獄,同時,其身為京城要員的父母也同時被雙規。
就在全市、全網絡人民喜氣洋洋的舉杯相慶的那一刻,某別墅內卻是陰雲密布。
君老已經足足昏睡了二十多個小時了,剛剛蘇醒的他看起來仿佛一下子就蒼老了十多年,由精神矍爍一下子就跌入了老態龍鍾。
歲月不饒人。
“君老……”
三個小時前才剛剛醒來的罪愧顏努力的掩飾著心中的悲傷。
“孩子,”
君老顫巍巍的握著罪愧顏那隻冰冷的手,顫巍巍的道:“孩子,爺爺要走了,但……但爺爺放心不下你這小子啊……”
“君老……”
罪愧顏拚命的忍著淚。
君老搖了搖頭:“孩子,別哭……爺爺活了八十有三,不短壽啊。到了爺爺這個年紀,死,也是一種解脫,一種幸福啊。孩子,你應該替爺爺高興才對的。”
“君老,我不哭,我……不哭的……”
罪愧顏努力的拚出一幅笑容,笑容,支離破碎!
君老努力的深吸了口氣,提了提神,但聲音依舊無力地輕輕的道:“孩子,聽爺爺說,水家大小姐不適合你的。先不說她已經有了未婚夫,而且失去了那段記憶,就說她水氏家族在一台灣政界商界的地位,這一點就完全的注定了他們水氏家族所有兒女的婚姻都必然是一樁政治經濟婚姻,孩子,你是不符合這一點的……”
罪愧顏眼圈紅了,低低的道:“君老您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奢望阿雨的,君老,我不會的,不會的……”
欣慰的笑了笑,舉手吃力的擦了擦罪愧顏眼角的淚,君老又努力中輕輕的道:“孩子,雪兒那丫頭才是你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兒,不僅僅是因為她長得國色天香,也不僅僅是因為她聰明賢惠、知書達理,最主要的是因為她是真正的愛著你的呀,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