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蒼和秋以風在酒樓上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等到一個位置,此刻這本來十分寬敞的酒樓之中摩肩接踵,人來人往已不是“熱鬧”可以形容,竟然是有些擁擠了。
二人坐定,秋以風仿佛也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裏,道:“浮朔城雖大,但是一時間湧入如此多外來人,難免是擁擠了些。”
羅蒼點了點頭,道:“不過好在當日撤退得並不是十分倉促。糧食錢財倒是一應俱全,雖然‘牽錦幣’在這裏是變成了廢紙,不過身上都帶了金銀,還是能派上些用場的。”
說罷,羅蒼飲了一口酒,忽然想到什麼,問秋以風道:“你們天妖宗的人不是也全部遷了過來嗎?為何方才不見他們的影子?”
秋以風定了定,道:“宗主已經早做好了打算,尋好了新的山門,想必天妖宗眾是沒有歇氣,直接奔向新的山門處去了。”
羅蒼點了點頭,低下頭去看著杯中緩緩淌動的液體沒有再說話。他和秋以風雖然情同手足,但是他天妖宗之間卻有著難以排解的矛盾,天妖宗宗主當日滅雷王宗宗門一事,仍舊曆曆在目。
二人在酒樓之上坐著,看著樓下街道上往來的人群,時而說上幾句話,半個下午的時間也就匆匆地過去了。夕陽之中,街上的攤販開始歸撿自己的東西,收在一起之後各自歸去。酒樓中熱鬧之後又複寧靜,夜色緩緩淌下,將整個世界浸了個透。
大破碎境的季節和中央大世界稍有錯位。料峭的冬日夜風中已帶著三分春的暖意,吹的門口竿梢的酒幌子呼呼作響,夜已經深沉,羅蒼和秋以風隨著最後一批客人走出了酒館,後麵的門“砰”地一聲便關上了。
冷風撲在喝完酒有些發燙的臉上,羅蒼一陣清醒。他和身邊的秋以風相視一望,而後腳下一點,向著那魂軌碑所在的位置飛去。
二人遠遠的落在那院子門前,院中透出些許淡淡的藍光,應該正式魂軌碑發出的。院子的門口,有兩個高大的侍衛站著。但是除此之外,此地倒是沒有其他人了。
兩人正要走過去和侍衛商量放行,卻隻見另外一邊的空中,一道乳白色的遁光正在急速接近。
“好強大的力量。”秋以風看著那道遁光,眯了眯眼又道,“比我師父還要強大得多。”
羅蒼聞言,心中一凜,秋以風的師父因為血脈關係,修為非同一般,如今已是窺道境界,若說眼前這人比他師父還要強,那麼難不成眼前此人是半步悟道的老怪不成?畢竟在下界之中,半步悟道就是修行巔峰了。
思考間那人依然在不遠的地方落下,不過他雖耀如盈月,那兩個侍衛確像是看不見他一般,麵上依舊沒有神情。
“他用幻術障住了那兩個侍衛的視線。”秋以風盡量將聲音壓到最低,告訴羅蒼道。
那人除了兩個侍衛,似乎並未發現羅蒼和秋以風正躲在遠處,他揮了揮手,身上的白光散去之後,邁著有些急促的步子走進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