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暖陽當空。
蕭家莊的閑庭居飯菜飄香,笑語漫頂,蕭雲海正在此處為眾人接風洗塵,席間杯盞相交,豪言相逢。公若天宇第一次和這位“外甥”喝酒,倍感興奮,連連碰杯,就差沒有擊節高歌了。
水木風被公若天宇硬灌了十幾杯,有點吃不消了,說道:“姨夫,外甥酒量可不好,你別再對付我了,第一天來你就想讓我趴下呀?”
“哈哈,木風你這話就不對了。”蕭雲海在一邊搭腔,“你可別辜負了你這個姓氏,你姓什麼?”
喝酒怎麼和姓什麼扯上關係了,水木風沒懂,答道:“我姓水嘛!蕭伯伯你沒喝醉吧?”“對嘛!”蕭雲海一拍桌子,“你姓水嘛,喝酒就應該像喝水一樣痛快!來,再幹一杯!”說完蕭雲海和水木風一碰杯滿飲杯中之酒。
汗!哪有這種說法,合著姓也不能亂姓,水木風幹了。秦蘭在一邊擔心得直和水木風使眼色,水木風笑了笑,低聲說:“放心吧,我沒事,我是怕他們倆喝醉了,一會我還有些事想問他們。”
“來,水家兄弟,我們也來幹一杯。”邊上的蕭寬平也站了起來,蕭寬平生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年紀與秦蘭相仿,一股江湖好兒郎的氣息。蕭雲海在一旁介紹:“這是我弟弟上官堡龍堂蕭雲錦的兒子蕭寬平,他父母都在杭州,留他在蕭家莊幫忙。以後還請木風多多照看!”水木風雖然在輩分上和蕭寬平等人相同,可是身為水家唯一的後人,今後自然在南聯中有一言之地,所以蕭雲海並沒有把水木風當晚輩看。
“嗬嗬!蕭伯伯你太客氣了,蕭兄弟年少英雄,正是風華正茂之時,南聯哪裏能少的了蕭兄弟,我初來咋到,不管從哪裏說,都應該請蕭伯伯和蕭兄弟多多指點才對。”水木風話到杯幹,也沒有含糊。
林韻坐在一旁聽著這幫大男人的互相吹捧之詞不由一陣厭惡,忘憂穀之人生性平淡,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之道,最聽不得此類浮誇之詞。隻是默默得淺酌著杯中之酒,對他們的所言充耳不聞了事。
一邊的蕭文月湊上前問道:“林韻姐姐,剛從忘憂穀回來一切都習慣嗎?”林韻輕笑著說:“還好,沒有太多不習慣的地方。”蕭文月又說:“你和林詩姐姐是雙胞胎?”
林韻點點頭:“是啊!”
蕭文月說:“那你們長得很像咯?”
林韻說:“嗯,都說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真的!來!你讓我好好看看!”蕭文月將林韻扶正,麵對著自己,仔細的看著林韻,林韻被她看得有點窘:“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蕭文月興奮得說:“爸爸和叔叔從小就告訴我林詩姐姐是位了不起的俠女,我可是從小就把她當成我得偶像,可惜的是我那時年紀太小,從來沒有見過林詩姐姐,這下好啦!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林詩姐姐,也算了了我一個心願。”八年前林詩遇難之時蕭文月僅僅隻有十歲,當然沒有見過林詩。
林韻笑道:“傻瓜,我姐姐是我姐姐,我是我,她的一切在我身上是看不出來的,可惜我身上沒有帶她的照片,要不然可是給你好好看看,你就會看出我們之間的差別了。”
蕭文月奇道:“不是都說你和她長得一樣嘛!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林韻笑著搖頭,她哪能和姐姐相比,林詩的溫柔可人;林詩的義無反顧;林詩的善解人意;林詩的眷眷深情都不是她可以相比的。想到此處,她看了看身邊大聲談笑的水木風,不由又是一股恨意,這個世界愛就已經那麼不值錢了嗎?可以讓人那麼容易就被遺忘,哪裏還談得上什麼生死相許,天涯相隨,假的!都是假的!
蕭寬平對著秦蘭舉杯,溫柔的喚了聲:“秦小姐。”秦蘭剛到蕭家莊,蕭寬平就被這位玲瓏小魔女給怔住了,如夢似幻的美貌和不染俗世的靈氣哪是他平日所見的那些個胭脂俗粉可以相比的,蕭寬平被怔得足足傻了半天。從門口到飯桌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注意著秦蘭,她的喜怒隨心,舉手投足大方得體而不缺禮數。心裏是越看越喜歡,趁著酒桌上捧杯之際,他開始行動了。憑他蕭家大公子的人品和身份,雖不說是手到擒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此時的秦蘭正被水木風的幾句耳語惹得“咯咯”直笑,水木風又說起在杭州的那場醉酒之事,聽到自己醉酒後會跳舞,秦蘭的臉窘得通紅,痛打了水木風幾下,根本就沒聽見蕭寬平在對著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