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歌穿著晨衣,坐在窗沿上。這裏的早上還是很冷的,風吹來像細小的刀刃,我看著她裸露的腳踝已經沒有了血色,那張臉更是白的像雪堆砌成的一般。我仰頭看著她,從來都沒有感覺這座房子原來是這麼高大的,她坐在那裏顯得那麼小,白色的衣炔飄飄,像一隻蝴蝶一樣,好像隨時都能飄走。
“小歌!”是她那個優雅的像個貴婦人的母親,她裹著晨衣,滿臉的驚恐和崩潰:“你在幹什麼?不要嚇媽媽啊!你快下來!”
許先生扶著自己的夫人,他臉色鐵青,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嘴裏不知道在嘀咕什麼,他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衣,但是看起來並不打算給自己的夫人分享一點。
“如歌!”
晏靜秋穿著薄薄的襯衫,不知道是因為擔心還是因為冷,他的臉色蒼白,眼睛緊緊的盯著屋頂上的女子。
許如歌好像什麼也聽不見,隻是呆呆的看著天空。那張同我相似的臉上一片茫然,我看著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裏一陣緊張。
晏其笙慢慢的踱步過來,他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隻是神色凜然,我看著他,有些著急。
李叔湊過來,皺著眉頭低聲對他說了什麼。他挑了挑眉,抬頭看了眼許如歌,慢慢的說:“李哥,我聯係了消防,但是一時也過不來,你去我的倉庫看看,應該有緩衝墊。”
李叔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少爺,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晏其笙揮了揮手,李叔迅速的離開了。他走到我身邊,湊到我耳邊說:“昨晚幹什麼了?你這個嘴——”
我推了他一下,低聲說:“你分不清主次啊,這會是注意這個東西的時候嗎?”
他咧開嘴笑了起來,“你猜,許如歌為什麼今天要有這麼一出?”
“我怎麼知道,”我說:“我是那麼閑的每天去關注別人的人嗎?”
“你是不閑,可是有人閑著呀,”他笑的更燦爛了:“昨晚阿秋找你去了吧,你猜,除了我,還有誰發現了?”
我恍然大悟。
“她以為……”
“不是她以為,是她要放手一搏,”他淡淡的說:“這是個賭局,你知道嗎?”
賭局,原來她是等不及晏靜秋做決定了嗎。
天上忽然下起雪來,我抬眼看著她,洋洋灑灑的白色雪霧中,她的身影模糊了起來。
“阿秋!”
我很驚訝她的聲音還這般中氣十足,這讓我的心裏有些安慰,看來她的情況還好。晏靜秋答應了一聲,又低聲喊道:“如歌,你先下來,有什麼事情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阿秋啊,你知道我家如歌的,”許夫人撲上來拉著晏靜秋,她像是瞬間老了十歲:“她心裏隻有你,可是你還和楚小姐糾纏不清,她等了你這麼久,你要給她吃定心丸的呀……”
“阿秋,我不求別的,”許如歌模模糊糊的聲音傳過來:“你告訴我,你當初娶楚楚姐姐,是因為什麼?”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我甚至都不敢回頭看晏靜秋的臉。莫雅楠女士攥緊了我的手。
“如歌……”
“阿秋,阿秋,”許夫人哀哀的哭起來:“你說啊,你快說,是什麼原因,隻要你說,我們都認了,都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