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複式別墅,精磚豔顏,卻是以那燃燒著的火焰為背景,火光照紅了大半天,留下燦爛的餘暉。
然而,又有誰會知道,這種異樣的美,卻是以生命為代價、靈魂為賭注。
隱隱中,男人的求饒及女人的尖叫,再加上孩童的哭泣,全部融入了這火光中,顯得淒美而絕情。一場莫名大火,令美國新任總統化為灰燼,從此,世上再無‘史密斯’這個姓氏。
不遠處,金發少年唇畔蕩漾著燦爛笑意,陽光而幹淨,欣賞著他第一次的傑作,滿意點頭。
這種事,隻用他一個人就可完成了,何必要麻煩那些親愛哥哥們?
在少年沒有發現的地方,一輛純銀的帕加尼安靜停著,悄無聲息。
有一雙極美的茶色瞳孔,視線穿過車窗,微微凝住,停留在少年勾起的耀目弧度上。
這是一名看起來異常年輕的少女,雙唇含笑地看著這略有火爆的場麵,對她來說,這是無聊生活中最有意思的調味醬。
白到透明的肌膚,細長的柳眉令人想起那總是煙雨朦朧的江南風光。她的眼睛輪廓精致得不能有半點更改,添一份太多,減一分太少。清涼的炎夏,她卻穿著一身冬季淡色純棉裙,肌膚散發著冰涼的氣息,令人有些微微發寒。
一旁的瑪麗神色淡淡的,她保持著這種神情已經千古不變,好像是哪怕,麵前的佳人以達到八十歲高齡,哪怕,這被無情毀滅的人是她的表親。
忽然,瑪麗的瞳孔微縮,在她的視野中,剛才還帶有笑意興致勃勃的美人總裁,忽然麵上一白。
瞬間一怔。
“上帝!”她的神情一慌,扶住自家總裁的肩,感覺觸感極為清瘦。
難道,毒又發作了麼?
瑪麗的思緒飛速運轉著,雙手如飛地在背包中翻找著,像是在跳一場激烈的華爾茲,她喃喃道:“怎麼會這樣?藥……藥去哪裏了?”
這次,總裁的發作時間明顯比上次加快了很多,這種毒極為霸道,在夏日,肌膚就如寒冰似的冷,容顏不老,體內的五髒六腑卻會漸漸被毒腐蝕,而藥物,雖能緩解疼痛,卻隻能加快生命的消失而已。
瑪麗藍寶石般的眸流露出濃濃的慌亂:“總裁,怎麼辦?我……我找不到……”
百種劇毒,彼岸黃泉。
文韻蒼白的唇瓣溢出點點猩紅,體內,毒素穿行,她極力忍耐著。
果真是……自古紅顏皆薄命。
·
西朔,九州,鳳儀宮。
一片如夢若幻的淡淡粉色,紗帳在搖曳,隱隱中,有女子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
宮女們皆是一身純純的鵝黃色,小巧的身姿,清秀的臉龐,卻是有一種淺淺的呆滯,神色木訥,如沒有靈魂的木偶。
粉色紗帳中,女子看著鏡中映出的清透容顏,一樣地純淨似精靈,卻在眉目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悲涼。
有什麼東西,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忽然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