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邈雲淡風輕卻恐嚇意味十足的話讓刺客打了個寒顫,他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快地招供了。
“我是受李儒先生之名,混入送給劉太守的三百兵士中,和我一樣的還有不少人。我們平常並不需要特意做什麼,有任務時才會接到臨時通知。這次的任務是刺殺豫州刺史孔大人,並設法嫁禍給劉太守,如果不慎被抓,就招供是劉太守指使的。”
“李儒為何要這樣做?”劉邈問。
“這個,我並不知情,下達任務的人沒有。”不過刺客見劉邈似乎不滿意,忙又道:“當初李儒先生告訴了我們一個潛伏的總原則,就是盡量製造各諸侯之間的矛盾,能挑起戰爭最好。”
劉邈算是明白了,李儒這樣做是為了挑起各地方諸侯間的內鬥,免得他們總是把目光投向長安。劉邈知道,這樣的招數不定還真是挺管用的,起兵的各諸侯本來就有著各自的私心和矛盾,即使不用挑撥,將來也是要分崩離析的,如果有效地挑撥一下,這一就會提前。
就拿這次來,如果孔伷死了,被嫁禍的劉邈脫不了幹係是肯定的,影響最大的還是豫州這個文章錦繡之地。豫州刺史這個位置,袁術、袁紹甚至其餘有點野心的諸侯都可能想要,那麼爭鬥就少不了了。在劉邈知道的曆史進程中,袁紹與袁術還有曹操不就因為豫州而大戰好幾場嗎?隻是不清楚那時是不是也是生了孔伷被刺殺的事,如果是的話,那一世沒有劉邈,孔伷恐怕是悲劇了的。
“這次刺殺行動的策劃者和指揮者都是誰?”劉邈繼續問。
“我不知道,那人不是與我們一起的,與我們見麵也是蒙著麵。”刺客膽怯地偷瞄了劉邈一眼,接著道,“我認得好幾個混在張遼將軍麾下的奸細,願為公子效勞,把他們都指認出來。”
這刺客很清楚,人最怕沒有利用價值,沒有價值了就會被拋棄。雖然他早有死的覺悟,但也不介意好好活下去,如果是沒有招供,死也就死了,招供之後再被宰了就沒意義了。
劉邈不置可否,他不再理會這個忐忑不安的刺客,轉頭問孔伷與李旻:“使君,李太守,你們認為如何?這刺客所是否屬實?”
“我以為可信,這樣才合情合理。”孔伷點了點頭,基本上稍微有點頭腦的人就能判斷出刺客兩次供詞的可信度來。
而李旻,可能還在震撼於劉邈的手段,並沒有及時回答劉邈。直到劉邈再次詢問,李旻才麵色複雜地表示沒有異議。
將這一個刺客的供詞給定了性,劉邈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刺客。
還沒等劉邈開口,那個刺客就主動地趴在了地上,連連伏身叩頭,示意他願意如實招供。
“李太守以為這個刺客該如何處置?”劉邈突然又問李旻。
李旻正在尋機開口呢,沒想到劉邈就貼心地將問題拋了過來,他忙答道:“這廝行刺孔大人在先,誣陷陽都侯在後,簡直罪大惡極,奸邪狡詐。既然其同夥已經如實招供,我以為就沒必要再次問詢了。不如直接斬殺之,以儆效尤。”
“噢?李太守認為他們是同夥?我看不見得吧?”劉邈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旻。
“他們一同參與行刺,當然是同夥,剛剛那名刺客也他們不止一人。真相已然大白,這都是董賊所為。我看我們不如了結此事,先去用膳吧。現在色已晚,我早已感到饑腸轆轆了,而且孔大人劍傷雖然已無大礙,但還需多多休養為妙。孔大人,你以為呢?”
孔伷微微點頭,正想同意,卻聽劉邈接過話頭道:“有我的靈丹妙藥在,刺史大人的身體定然無礙。更何況大人的身體固然要緊,可大人的性命更是緊要。若因為一點疏忽而忽略了元凶,那下次圖謀,刺史大人就真正危險了。”
“致遠,聽你的意思,此次刺殺還另有元凶?”聽關乎自己的性命,孔伷也不敢馬虎。
“我也不敢確定,在這個特殊時期,心一點總不會錯。孔使君身係豫州全局,除了董卓之外,不定還有其他人對使君的性命感興趣呢?”
劉邈盯著孔伷的眼睛,現他的瞳孔微縮了一下,這才繼續道:“比如——袁術?”
孔伷眼眶大睜。
“李太守,你認為呢?恩,或許你二弟李延先生與我有共同見解。”劉邈笑意盈盈,“李延先生,是否?”
“我哪裏知道?”李延心頭大震,這劉邈究竟知道些什麼?
劉邈不再調戲他們,直接示意護衛上前,讓這個刺客也嚐嚐丹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