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熙王府時已是傍晚時分,晚霞透著淡淡的嫣色,鉤著粉金的邊,從雲中探出一抹霞光,照在滿園花草中,是別樣的安寧感。
“王爺。”一聲嬌滴滴的喊聲劃破了這別樣的安寧感。
綺煙抬眼望去,隻見是一身緋紅的秦偌萊,正急急往這邊走來。
“聽說王爺今日陪王妃回府省親?”秦偌萊抱著南宮染的手臂,嗬蘭吐氣的說。
“是啊。”南宮染看著秦偌萊,眸子裏是淡淡的寵溺,整個熙王府誰人不知,秦偌萊的南宮染最寵的側妃。
“妾身也想娘家了,改日王爺陪妾身回府省親,可好?”秦偌萊眼巴巴的望著南宮染,搽著胭脂的小臉上盡是撒嬌的神色。
“好,偌兒說什麼都好。”南宮染的眼裏盡是笑意。
“對了,妾身剛為王爺繡了個香囊,用的是西域來的沉香,王爺隨妾身去取如何?”秦偌萊對南宮染說著,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綺煙。
“好啊。”南宮染很隨意的便應了下來,兩人摟摟抱抱的走遠,秦偌萊還回頭對綺煙很挑釁的笑了下。
綺煙笑著搖搖頭,她著又是何苦呢?想讓自己妒嫉?可惜,她煞費苦心,卻不明白,她心中並沒有南宮染,這一切,於她,隻是如同一場鬧劇。
“蕪兒,回去吧。”綺煙對正在氣鼓鼓的蕪兒淡淡的說,緩步走回自己的住所。
她想要的,從來都是一份安寧感與自由感,這樣,其實很好。
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南宮染竟然來了。
“王爺,小姐,奴婢告退。”蕪兒笑意盈盈的說。南宮染揮一揮手,蕪兒便關門離去。
“王爺不留到秦側妃那兒,這是什麼意思。”話雖說得冷淡,卻也還是為南宮染斟了杯茶。
“這就得問你那機靈丫鬟了。”南宮染話裏有話的說。
綺煙心裏驀的一凜,難道是蕪兒告訴了爹爹她不受寵的事,爹爹責怪了南宮染。自己怎麼就沒想到要叮囑蕪兒呢?真是百密一疏。
綺煙不知不覺間就瞥了眉。
“本王往後會經常留宿你這兒。”南宮染雲淡風輕的說。
宋綺煙聞言,正欲說些什麼。
“不過不放心,本王不會碰你。”南宮染話鋒一轉。
隨即從懷中取出白帛,展開,裏麵有點點殷紅。
綺煙明白過來,臉驀的一紅。
南宮染沒再說什麼,走向外間的軟榻。
綺煙鬆了口氣,和衣躺到床上。
第二日,婢女送來早膳,看到二人,皆是曖昧不明的神色。
“蕪兒,我有話要問你。”待婢女和南宮染走後,綺煙對蕪兒說。
“小姐有什麼吩咐?”蕪兒眉開眼笑的問道。
“我的事,什麼時候需要你來管了?”綺煙直勾勾的盯著蕪兒。
“可是,可是蕪兒是為了小姐…”
“夠了,就這樣吧,以後這些事,你別管了。”蕪兒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綺煙打斷。
“是,蕪兒知道了。”蕪兒小聲說道。
“喲,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妹妹在教訓奴才呢?”一聲矯揉造作的聲音傳來,綺煙和蕪兒同時向門外望去,竟又是那陰魂不散的秦偌萊。她把“妹妹”二字咬得極重,顯然對上次的事懷恨在心。
“讓姐姐見笑了,不知姐姐前來何事?”綺煙儀態大方的笑著問。
“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妹妹。”秦偌萊看綺煙笑得那麼坦然,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姐姐請坐。”綺煙招呼秦偌萊坐下,並斟上茶。
“其實我是有句話要告訴妹妹,你可別得意,王爺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宋家的支持。他根本就不喜歡
你”秦偌萊用塗滿丹寇的手端起茶杯。
“妹妹自然知道。”綺煙仍是笑著說。
一旁的蕪兒正欲開口,卻被綺煙用眼神製止。
原來她知道啊,看來,秦偌萊還沒有笨得那麼的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