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醫院裏空洞而冷寂,空蕩蕩的走廊像一隻即將吞噬人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露出猙獰恐怖的表情,整個城市都黑乎乎的,隻有路燈還在為這個寂靜的城市做著貢獻,烏黑的天空點點繁星閃爍著,突然重症監護室裏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嘀…”急促而又頻率相同的嘀聲,意味著一條生命在這裏停止心跳,走向死亡。
商界叱吒風雲數十載的一代女神華清這一生順風順水,童年時期有父母疼愛,兄長疼寵,少年時期有眾多追求者絞盡腦汁隻求佳人一笑,青年時期有丈夫百依百順,女兒聰明伶俐,直到她出車禍之前,她都認為她一輩子沒有任何遺憾,沒想到也許是她前半生已經把她的好運氣都用光了,到頭來卻死在了呼吸機失靈上麵。可是這真的是結束麼?
華清透著鏡子撫摸著裏麵那張稚嫩的臉頰,麵上不顯,腦子裏卻早已經轉了幾百圈,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因為開車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犯困,撞上了一輛裝滿貨物的大卡車,當時雖然自己已經失去身體的操控權,但是意識卻十分清醒,沒想到自己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就連小時候被人綁架都沒有死掉,到頭來卻因為醫院的呼吸機失靈而死掉,未免也太可笑了。
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老公,和自己既疼愛又愧疚的女兒,還有從小疼愛自己的父母,和三個哥哥。
誰知醒來竟然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並且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和自己女兒年齡相當的女孩子,就算是一向泰山壓頂也麵不改色的華清也不可能不害怕不驚慌,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想起上大學的時候總是聽同桌念叨的什麼穿越,重生,隱隱的有種預感,自己也許是碰到傳說中的重生了,可是重生不都是那種被命運無情對待,受盡屈辱和折磨的人才有的福利嗎?
華清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那樣可憐的人,她華清可一直都是天之驕女,認識她的人哪個不說她是老天的寵兒,也許她真的很得老天的厚愛,死了都能重活一回。
“芮芮,媽媽回來了。”
一個溫柔如水的女聲打斷了華清早已經神遊到天外的思想。
鑒於自己現在是一個隻有十歲左右的女孩子,華清迅速收斂了臉上和年齡極不符合的深沉表情,換上了屬於小女孩的嬌柔天真無邪。歡快的跑去迎接那個自稱是媽媽的女人。
“媽媽…”盡管感覺十分別扭,但為了不被人發現端倪,當成妖怪,華清還是對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人喊出了媽媽,但是看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清純幹淨的女人後,聲音嘎然而止,這個女人,她認識。
她是她為女兒請來的保姆,五年前,她晚上加班回家,卻在自家的別墅門口遇到了這可憐的母女倆,據說是來找女兒的爸爸的,而她女兒的爸爸早已經攀上了富貴人家的女兒,怎麼可能承認這對從小城市來的母女倆。
華清看她可憐,又看她有一個孩子,對照顧孩子肯定拿手,就請她做了家裏的保姆,專門照顧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左琪琪。雖然後來還被老公埋怨自己亂撿人,不過好在她照顧自己的女兒還算盡心,讓老公也再說不出反對她在自己家當保姆的話來。
“芮芮,你怎麼了?呀!頭好燙,你發燒了。”白依情看到女兒不太對勁,伸手摸了一下女兒的額頭,才發現女兒發燒了。
“走,媽媽帶你去醫院,要是你爸爸知道你又生病了,肯定會罵媽媽的。”
白依情拉著華清的小手就要出門,華清從沒有被不熟悉的人拉過手,反射性的把白依情拉著她的手甩掉。
“芮芮,你怎麼了?今天怎麼那麼不對勁?”白依情有些狐疑的開口問她。這左芮雖然說平日對自己不是太親近,可也從來沒有甩來過自己拉她的手啊。
“沒什麼,我隻是有點不舒服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華清隨便編了個理由,任她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發現她女兒芯子裏早已經換了人。
“那好吧,你多喝點開水,媽媽要去睡覺了,今天可真高興啊。”白依情一副十分關心女兒的樣子,寵溺的揉揉華清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就要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等等,媽媽,可以讓我用用你的手機嗎?我想玩一會兒遊戲。”
“給你。”白依情毫不懷疑的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華清:“那我先去睡覺了,芮芮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