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廁所出來，她便在走廊上看見程修諾。
她隻當他也要上廁所，便徑自往前走，手腕卻再次被他握住。
“……OK，”她站定了腳步，抬眼看他，“有什麼話你一次性說完吧。”
省得兩人這麼糾纏不清的，她也覺得狗血。
“你別跟他走得太近。”程修諾低聲說道。
又是邱霖師兄的事？她皺眉，“程修諾，這不是你能管的事，我們分手了，記得麼？”
“我說了，別跟他走得太近！”他隻重複了一遍，抓著她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
“程修諾！”她覺得有些疼了，用力掙脫他的手，心下有些動氣：“我都如你所要的不哭不鬧，你還想怎樣？”
“我想你回到我身邊。”他定定看著她，這話卻是說得自然。
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八年後的他———運籌帷幄，仿佛種種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但，他終究還不是那個他。
“休想。”她淡淡笑起來，“讓我回到你身邊，還不如讓我死了。”
他有些愕然地看她，大概猜不到她會說得那麼決絕吧。
她卻不理，隻轉身往包廂的方向走去，身後又忽然傳來他的聲音：“邱霖似乎是在程氏一間分公司裏麵工作的。”
她心上一涼，止住了腳步，幾乎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程修諾從不拿身份壓人，從不借用程氏集團的勢力，當年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候還見他為了自己成立的公司熬夜到天亮。若不是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擺出程家公子這一身份。
但現在算什麼？為了威脅她，連這種話他也說得出來了？
“為了你的好師兄，跟他走遠一些吧。”程修諾似乎看出她的妥協了，伸手揉揉她的頭。
她幾乎是立即就拍開他的手，忍住心裏忽然湧現出來的厭惡情緒，頭也不回地走回包廂裏。
半響後他也回了來，隻是他明明得逞了，臉色卻是比剛剛差了很多。
程修諾見林汐芷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下按捺著的怒火差點就讓他失控。
他早在葉翔口中聽說邱霖的事，早知道跟他認識的人沒一個不喜歡他。可林汐芷是怎麼回事？別人喜歡他還好說，都是朝夕共處培養出感情來的。她和邱霖才第一次見麵而已，就那麼在意他了麼？在意到能為了他而對他生氣？
那時他隻是燙傷了手指，她就千小心萬小心的，那模樣比他緊張許多，似是要替他受過一般，現在倒好，因為那個邱霖，她竟一點都不留情地拍開他的手———還是被玻璃紮傷的那一隻！
……那個邱霖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樣？！
甚至她還說，要她回到他身邊，除非她死！
兩人分手那晚他做了個夢，夢裏她安靜地躺在他懷裏，安靜得像沒有了呼吸。他急切地喚她的名，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那夢真實得好像曾經發生過一樣，讓他夜半驚醒，後來怎麼也睡不著了。
聽到她決絕的話時，他竟有些害怕那夢境成真。
但，威脅的話還是毫不猶豫地從他口中說出。遇上她，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如同虛設了。
林汐芷才抽了一張牌，邱霖師兄便一臉感興趣地湊近：“他剛剛跟你說什麼悄悄話了？”
她笑著斜他一眼，“什麼悄悄話，又不是小孩子。”
“他表現得就像個小孩好麼？”邱霖師兄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