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玉手在空中半懸著,骨肉勻稱柔美相連,晶瑩剔透.此刻緩緩伸展在窄小的袖口中,更顯手腕的纖細.仔細看去,伸展開的中指與無名指上各繞上一條細細的紅線.
纖手的主人此刻正斜歪著腦袋,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紅線另一頭兩塊一看變知價值不菲的龍鳳翡翠佩.
帶哪個好呢?
她老媽讓她選一個帶的呀…
似乎,她應該選鳳.可是心底真正想選的卻是龍…
古來皇帝為龍,皇後為鳳,卻是龍為天鳳為地,男尊女卑,因此她偏不想帶鳳,她偏偏要帶龍,反正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沒人管的了她.
心念一動,她笑吟吟的把刻著龍的那一塊掛在胸口,卻沒注意到在她掛上去的那一刹那,一道金光似乎隱隱在龍身上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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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出賣了!
她被出賣了!!
她竟然被出賣了!!
高跟鞋隨意的一踢,管霽如把大門重重甩上,也不管頭上複雜的發式,奔進臥室便是埋深在柔軟卻冰涼的床上,淚水順著臉頰無聲落下.
她最好的朋友,她最愛的人,她最信的親人,竟然連手把她出賣了,他們竟然打算把她三年來的辛苦付之東流了…
就因為看好她手上已逝父母留下的成億股數?
就因為那些對她而言可有可無的身價地位勢力金錢?
要不是今天碰巧聽到他們私下冷酷無情的計劃,下星期她不就得去地下見父母了麼?
真真是好狠,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
車禍,失蹤?
他們到是安排的條條有絮,百無一失,隻可惜天不忍心亡她!
緩緩的,她從胸口取出那條帶了好多年的翡翠龍佩,淚水更刺骨寒冷.
自從這龍佩上身,先是父母早逝,再是商場失心,現在又是愛情友情親情的連連背叛,莫非這是老天再懲罰她鳳占龍身,陰陽顛倒,因此才使她現在落的如此茫然無助.
那這龍佩要了又有何用?
管霽如伸手狠狠拉出套在脖子上的紅繩,狠狠甩到牆上,落地已成大小不一的翡翠碎片,再埋頭哭泣.
哭著哭著,她心身俱疲,不過一刻便昏睡過去.
空曠的房間失去了她的哭聲一時寂靜下來,突然,甩在地上的龍佩碎片發出一道刺人的金光,把整個房間都照亮了.管霽如被這金光照的眼前一熱,緩緩的爭開雙眼.
一時間,她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伸手捏了自己一把,很痛,不是在做夢.
隻見地上的龍佩碎片在她不可思義的注視下緩緩拚攏,最終成為原本未摔前的模樣.
怎麼會?
正在管霽如睜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的翡翠龍佩之時,一道金光從龍佩上直直向她襲來.
一瞬間,管霽如隻覺得眼前一亮,渾身發熱,變失去了知覺.
空蕩的房子裏,已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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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熱突然消失無蹤,空白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管霽如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刺眼的明亮頓時耀入眼底,使她不得已側首以躲避突如其來的光線。
這…她身處何處?
陽光暖暖的照著,流水的聲音在耳邊一陣陣劃過,她猛地坐起身來,尖石硌得手臂生疼,觸手處淺水流過指間。
這一坐起來,她像是見了鬼般忙用手掩住臉,睜大眼睛對著水裏陌生的麵孔。
再鎮定了下,她移開手,渾身不由得又是一顫。
清涼的水中清晰而完整的映出是她非她的臉。
清冷無雙,星眸璀璨,眉裏眼裏竟是一抹淡然與吃驚,鎮定與不信的矛盾交融。
荒唐,這日子究竟是怎麼了,人心便了便罷,如今連一副皮相也變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響,一個聲音柔柔響起:“管姑娘,毋需驚奇。”
管霽如聞聲猛的一轉頭,卻見入眼之處青山環繞,密林蔥鬱,無邊無垠的碧色層層。遠方山巔一道清流飛瀑,如白練掛川,碎珠濺玉,水聲隱隱。水勢沿山峰層層飛落直下,聚成一道清河奔流,鬥折蛇行蜿蜒西去,消失在蒼翠的山間,又何來的什麼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