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腳進院子的這兩個人,一人老邁一人年輕氣盛,氣質卻都略顯陰忌,羅尚書一進來就刻意露出平和的微笑,而季王爺還是如平日一樣麵無表情。
管如鏡心裏好笑,暗道著冤家路窄恐怕是真理,瞧這兩人都條了這麼個冷清的時辰來,必定也是盤算著不遇到對方,可偏偏怎麼躲還是遇上了。
“文悠遠見過季王爺,見過羅大人。”管如鏡微微欠了下身,當然立馬就被羅尚書扶了起來。
暗暗撇了撇嘴。果然不出所料,下朝還沒到半天就找上了門?估計是王爺和尚書兩府裏互相觀察牽製,否則也不會同時來,管如鏡暗自冷笑,饒是這樣,也不見得誰就得的了半分好處!
“當時在朝廷之上距離甚遠,老夫也沒看清,現在仔細一看之下,文宰相果然風采清雅,年少有為”羅尚書笑語晏晏,“看來朝廷又能多年安康,民生平穩,王爺,您說是不是?”
季王爺卻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羅尚書此言似乎過早了些?“
羅尚書被這軟綿綿話僵的無力,連忙轉移話題“此言極是,聽說先生有體弱之症,入京是為了遊賞散心,不知都去過哪些地方了?”
“啊,”文悠遠眨了眨眼睛,那是為了避免她一個女的被推上去做什麼激烈的競爭,她和皇帝一時編的借口:“不勞大人費心啦,能去的我還未冊封之前閑在京城無事都去過了。
“嗬嗬,“羅尚書笑笑,“要說金陵盛景,還是在郊外,隻可惜大多圈進皇家苑林中了。先生如果有興趣,老夫明天下道令,先生去哪都沒人攔著可好?老夫這半官不重的位置,雖沒什麼大用,但拿來開道還是方便的。”
他雖然說的謙遜,但光一句話就輕易的進出皇家底盤,大家誰不知道它的分量?夜心展似乎給他太多權勢了,文悠遠眉尖一皺,不由看了季王一眼。
季王並不在意,隻是抿了抿嘴角,冷眼瞧著文悠遠的反應。
微弱的冷風從有些破敗的窗子時不時的吹進這間昏暗的房間,桌上原本就燒的差不多的燭火被這冷風摧殘的像隨時會消失怠竭一般。
兩個黑色的影子就那麼被零星的火光交相映錯在劣跡斑斑的牆上。
房間裏隻有兩把椅子,一張古老破舊的桌子。
房間裏還有兩個男人,一個緊緊鎖著眉頭,一個似乎很愜意的微合著雙眼。
兩個男人的年紀看來隻能說是少年,緊鎖眉頭的那一個也許正是因為他這一副糾結的表情,看起來更老成些。
“你打算怎麼做?”卻是很愜意的那一個先開口,“想是這次鬼鎖門死都沒想到,你竟然會吃裏爬外,途中生變的把那些對你深信不移的爪牙全給幹掉了,現在人家發現了追上來了,厲害的我們聯手還不一定搞的定,看來你這次也是把人家老大給惹的幹火旺盛了。”
鎖著眉頭的正是那小九,那天他宛鬱府上一直到兩放都打的糾結不清了,才在暗處放了一串暗器,搞的一堆殺手都死的莫名其妙,還是死在自以為的自己人手上,冤枉!不過…冤枉的真好,很適合他的作風。
小九偷偷瞪了一眼那個愜意的大少爺:“三哥…你呢,好好的丞相府不待,就那麼跑出個三四個月,圖的什麼?況且你把冥羅宮主一個人留在京城那虎狼為爭的地方,她又不熟,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說到這裏,愜意的人目光稍稍轉了下,露出幾分擔憂,但馬上又恢複了原樣。
“應該不會有事的,冥羅,我相信她,最近朝上不是傳出來了個新丞相,叫文悠遠的,可是夜小子哪裏能那麼快找到替代這一重位置的人呢,聽了別人的描述,我想十有八九便是冥羅,如果真是如此,夜小子定會保護好她,暫時也由不著我們操心,目前,我們還是先把自個的處境解決一下,還有我這次抽出空來,一個是暫時避開與季王那老狐狸的正麵衝突,一個也該是時候把鬼鎖門這個不大不小的問題解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