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陽光帶著點刺骨的寒冷,照在人的臉上,仿佛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霜。
夜靜靜地望著太陽升起,感受著臉的溫度從寒冷到溫熱,再到炙熱的感覺。此時太陽已經高掛在空,散著強烈的光芒,不知道是要帶給人們溫暖,還是想要把這片大地給烤焦。身後傳來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直到離夜很近才停下來。夜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是巫克。一個一百四十多歲的老頭,也是邊族的族長,而且是邊族有史以來,當族長時間最久的人,也是邊族有史以來年齡最高的人。
據邊族的孩子們,巫克是個了不起的聖術師,曾經還見到過傳中的不死人。關於他是聖術師,夜是相信的,不過關於他見過傳的那個與世界同歲的永生不死的人,是誰也無法相信的。用村裏的長老們的話就是——“那簡直是個荒誕的法,也就能糊弄孩子而已”。
雖然如此,巫克依然還是邊族最受尊敬的人。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很厲害,更因為他為這個村子付出了很多,邊族幾乎所有人都受過他的恩惠。
夜靜靜地看著太陽,仿佛在他眼裏,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太陽散出的每一絲光芒。至少巫克心裏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在來到這裏的三年間,這個孩子每都不會間斷的,就是在這裏迎接新一的太陽,就算是下雨下雪,或是陰看不到太陽,也從未放棄過。
太陽為所有的生命帶來福澤,理應受到所有生命的尊崇。但是夜這種極度虔誠的態度,卻令巫克很好奇。因為在這塊6地上,隻有一個地方的人才會這樣尊崇著神聖的生命之源。
巫克想了很久,忽然道:“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擁有過一個非常高度達的文明。”
夜用驚奇的眼光注視著巫克,雖然知道這老頭口裏經常會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但是這大清早的突然來這麼一句不可思議的話題,的確叫人匪夷所思。
巫克露出和藹的笑容,繼續道:“隻不過後來他們似乎找錯了展的方向,最終走向了毀滅的道路。而在那之後,便是我們這個文明的始端。”
夜回過頭,繼續看著太陽,不想去理會這偶爾會胡言亂語的老頭。
巫克有些失落,也跟著抬起頭,但那刺眼的光芒實在難以直視。巫克略帶不可思議的神色,打量著夜,不禁有些恐懼,能夠這樣直視太陽光的人,這個世上似乎並不多見,就連那個地方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做到這樣的地步。而曾經大家都知道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那個人,那令所有人崇敬與恐懼的人,也已身死人亡,不複存在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也能做到。或許不過是幾年來習慣了而已呢。
雖然這樣想,但巫克卻總覺得很不安。他知道自己年紀已經快要接近生命的極限,但那被人囑托的任務卻依舊未能完成,終究無法安心“入眠”。
“如果你也會聖術的話,估計會很厲害呢。”巫克終於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夜再次驚訝地看著他,:“你到底怎麼了,怎麼盡些奇怪的話。”
巫克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年紀大的人,總會些奇怪的話,而且還會很多呢。”
從巫克這句話中,夜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悲傷與淒涼,以及那浸入靈魂的寂寞。巫克怎麼會有這麼多令人心黯的思緒,或許他無法理解,畢竟一個年輕人總也無法感受一個老人的心境。
夜輕輕地:“我不會聖術,也學不會的。而且,學會聖術對我也沒什麼用,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其實挺好的。”
巫克勉強笑了笑,還想再什麼,但另一個人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夜,原來你在這裏。”
話的是一個和夜年紀相仿的少年,叫阿隆克,是邊族年輕一代裏最傑出的人。長老們對他的評價也很高,他的實力已經相當於中級的聖火師了。在這個村子裏,他也是夜最好的朋友,而夜淩新也是他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