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猛地睜開眼,清醒過來。
心跳漸漸緩和,鼻尖嗅到一絲絲旖旎的甜香,十分讓人安心,她撐著軟榻慢慢坐起來,眼裏滿是疑惑之色。
軟榻上放著一個木枕,枕邊放著玲瓏小巧的銅鶴,青煙嫋嫋升騰。
正前方擺著梨木桌椅,右邊有一個雕刻精致細膩的紅木櫃子,再旁邊便是一個雅致的梳妝台,一麵銅鏡規矩地立著。
還有那牆上的繁花錦繡圖,那開著的門窗,無一不是透著濃濃的古風。
她真的穿了……
“醒了?”門口忽然顯出一抹亮色,花枝循聲望去。
一個十六七歲的錦衣美人被幾個婢子簇擁著進來,嘴角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美人黑發輕綰,玉釵流蘇輕垂,膚色雪白,身材高挑,黛眉杏目,瑤鼻櫻唇,衣袖步生香,宛若謫仙人,略施粉黛,顧盼生輝,顏色十分驚人。
花枝有些自慚形穢地低下頭。
這才是標準的古代美人啊……
“你昨兒昏倒在我們府上,可是小姐憐惜你收留你,還不道聲謝?”旁邊的一個青衣小婢連忙朝著花枝努努嘴。
花枝恍然,就要站起來,那美人卻盈盈一笑止住,花枝便坐著朝那美人一笑,“多謝小姐相救。”
美人溫和道,“你從哪裏來?為什麼一身是血地昏倒在我家門口?”
美人提的問題太過敏感犀利,花枝輕咳一聲,慢吞吞地答道,“小女是……是前來投靠親戚的……無奈遇上歹人,小女差點兒喪命。”她很是謹慎地胡編亂造。
美人輕蹙眉頭,眼裏流出一絲憐惜,伸手握了握花枝的手,道,“別傷心,你家親戚叫什麼名字?我們也好幫你尋找,再來也幫你查出歹人,還你公道。”
花枝猶如觸電一般一縮手,結巴,“我、我……”
為什麼一個楚楚伊人娉婷多姿惹人憐愛的美人會說出查出真凶這樣的話啊?一般不都是說“過去的都過去了”“這孩子真是可憐”嗎?
青衣小婢見花枝一臉震驚驚悚,以為她是太過高興激動,輕輕掩嘴一笑,“你這丫頭命格可算好了,我家主子正是華朝三姝之一的花小姐,她定能為你申冤。”
花枝嘴角抽搐了幾下,低下頭,“小女的親戚……是四處漂泊不定的人……”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訴說。
花小姐肅容,拉著花枝的手,一番語重心長義正言辭道,“姑娘,如今我華朝雖然打下天下大業,一番盛世,可是我們更不應放任那些宵小之輩,這錦城,天子腳下,若還有惡徒這般膽大妄為,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婢女們一臉認真,十分同意地點頭。
花小姐又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和你親戚姓甚名誰?”
花枝遠目,“我叫花枝,我親戚……他名叫花魁。”
青衣婢女極其爾雅地笑:“妙極妙極,你也姓花,真是緣分。”
花小姐端莊地笑,“你放心,我會幫你打聽的。”
花枝嗬嗬地幹笑幾聲,僵硬地點了點頭。
の
華朝之都錦城。
近日的丞相府裏,多出了一個被撿回的小丫鬟,此女年方十六,容貌平平,綰著丫鬟發髻,頂多還算個清秀討喜,不過卻非常惹人喜愛,因為她十分勤快,而且安分守己恪盡職守,一口一個姐姐哥哥叫得倍兒順。
花枝正在掃院子,午後的陽光十分溫暖,她不禁微微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