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1 / 2)

西城異域的樓台之上,裏閣間內,雲千秋站在雲秋身邊,她身上的異味越來越重,連百順都聞得出來,他又怎會不知。真真紅顏命薄,對明安的憐憫漸漸轉移到她身上。無聲道:你的母親不是讓你千秋萬代,而是希望你能不知流年。。

琴葉珊瑚、曼陀羅、虎刺梅色嬌豔欲滴,味清香溢人,這種生物所煉出丸丹有增氣血、提神、養顏之效,關鍵是它能加快脈博跳動,使血液快升,反之亦能加速衰亡。。她纖瘦的身子潺弱不驚,背對著他,垂頭低眉。表情永遠這麼淡漠,莫不是絕望了。雲千秋突然心裏悶的難受,為烏峰的少年,也為烏蘭的雲秋。

“雲秋。”他喚她,聲音有些嘶啞。“真的。。要隨我回洛陽?”

“嗯。”她木然點頭。

“那李牧呢?”他問。

“他。。”雲秋轉頭看樓下,他與百順正纏打一起。“他。也該回京城了。”

“他若不走呢?”他問。

雲秋咬住紅嫣的唇,道:“反正早晚會走。。”是啊,他會走的,讓他走吧。他就不應該來,不應該到烏蘭城,不應該認識她,她也不應該喜歡上他,不應該的。。

“秋兒!我來了。。”李牧一個側歪躲過百順右拳,趁勢朝閣樓上那抹身影說道。

百順明顯抵不過李牧,雲千秋再次將視線放到她身上,道:“那你希望他走還是不走?”

“我。”她頓住,驀然看向閣下身影,翩惹驚鴻。他也正抬眸,對她宛爾一笑,卻吃了百順一掌,痛的嗞牙咧嘴。

眼裏含了淚,她低頭埋首:“我、我不知道。。”

女子哭的淒涼,頭垂的很低,不住搖頭抽泣,“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可恨,是我..我負了明安,又誤了李牧,都是我..”明知道該讓他走,卻不希望他走。

雲千秋上前一步,讓她額間輕低在他胸膛,擁住她慢慢說道:“沒有啊,佛不是也說了,和有緣人做快樂事,莫問是劫是緣。”

暮雪初晴候燕飛。薄暮途遙歸不歸?雲秋哭泣不止,抬首道:“不如,喝點酒吧。”

雲千秋笑的淡然,他說好。

他拉著她走到後院,躍上一匹好馬雙雙幕色中隱去。

“秋兒!”李牧瞅見,要追,被百順拖的很死,掙也不是打也不是。

烏蘭城東郊大荒山明洞裏。雲秋臉上染上飛霞,道:“來,敬你!”小臉一仰,酒入腸肚,仍是不盡興,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道:“這杯敬我自己。”

“這一杯。給明安。”她站起來,踉蹌走到一處山壁,對著‘給雲秋’高高舉起從左至右撒下。又折回來繼續滿上,“這杯,我喝,算是給李牧。。”

幾杯酒下肚,她已是暈暈糊糊站立不穩,坐都有些坐不住,附爬在案幾上昏昏欲睡。雲千秋起身大紅裘衣罩在她身上,緩緩出了明洞。

這一覺雲秋睡的很沉很沉,臉龐淚痕未幹,卻帶著笑。她入夢了,似回到了洛陽城,看到幼年裏柔美的母親,炎炎夏日裏搖著竹扇輕唱歌謠哄她入眠。烏蘭城裏,無憂無慮的孩子們采摘滿院子鮮花。秋日裏大荒山是的紙鳶飛的很高很高。冬日裏,那個人騎著棗紅大馬,穿著大紅裘衣從她眼裏飛過,翩若驚鴻。

“秋兒,醒來吧!”李牧抱她入了明洞內室,聲聲呼喚著,他怕她沉浸在過去美夢裏,不願陷入他曾給過的惡夢。“秋兒,是我,我在!”

是誰在喚她?是他嗎?可是他明明走了啊,騎著馬,絕塵而去,那麼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