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大家吃了素齋,還是燭光晚餐,琴姨的手藝確實很棒。隻有林偉有些哀怨地用眼瞄金亮。鄭欣好奇地問,林偉悠悠回答,沒看到為兄一身傷,指望晚餐補回來,蝦來兩隻也好呀。餘文來了句,“想吃葷,你不會啃自己肚腩呀”。如此彪悍的風格,直接將所有人笑翻,徐誌峰立馬笑得岔氣,開始打嗝,一屋子人更歡樂了,琴姨也笑得直不起腰來。
金亮為轉移話題,請教餘文導師,這個陣法是怎麼回事,在裏麵一點也看不出來。鄭欣已經問過了,她搶著回答:“這是一個迷蹤大陣,沒有真元落地,就是知道走法也進不來,可以很好地防止人們誤入。隻對外,對內一切正常。”說完大眼一閃一閃地,金亮懂事地鼓掌,鄭欣的大眼立馬笑成一彎,露出了右邊一顆小虎牙,燭光下亮晶晶發光。不由得感歎,以前上大學羨慕人家的老師漂亮,同學或英俊或貌美。現在修行,應該是人家的羨慕對象了,如此顏值,逆天呀!呃,修行也是逆天之事,在修行的頭一天,金亮覺得兆頭超好。
吃完,餘文安排道,以後每天早上6點、12點、晚6點吃飯。看著徐誌峰,你要提前半小時幫琴姨,金亮負責洗碗。白天可以找琴姨對練,晚上各自做功課,晚安!自顧自走了。
鄭欣拉著吳莉的手跟著出去,在門口回過頭來說,林偉別忘了啃自己肚腩,然後長笑著走了。偌大一個基地,隻要年輕人在,幾個就可以鬧騰得很。
在沒有電的夜晚,還是有些不習慣。幸虧月亮很好,照的天井裏白晃晃一片。
金亮就在外天井裏,慢慢地渡著圈,一邊思索著,如何讓識火更加強大,也在思索,如何讓意念離體。想到這兒,他站定,開始進入開悟狀態,他要仔細感知那世界中的溪流,感知溪流的源頭,希望能從中體悟到一些無中生有的意境。慢慢地,金亮泛起一圈白蒙蒙的光暈,整個人好像融入夜色中了。
就在金亮開悟沒過多久,裏井,吳莉也已經在練功。在很小的範圍內舞動,動作柔和優美,還有淺淺地吟唱。苗條高挑的身材,清麗的麵容,半眯的大眼,整個人如月下仙子一樣。如果比較舞術的話,吳莉的動作在天上,金亮的狗抖身就是在地上了。對的,不是地下,因為有人的動作比金亮的還要奇葩。這時候徐誌峰站在回廊的陰影裏,也在練習舞術。他一開始是左右慢慢搖,十來分鍾後,開始前後搖,然後雙腳站定,像龜仙人一樣,腦袋半伸的前麵,很有韻律地一搖一搖,一臉的銷魂樣……
鄭欣就是一個天生的太極大家。她的舞動,就是從打太極開始,打著打著就突然開始重複某個動作,或快或慢,或輕或重,同一個動作能打出很多的韻味。開悟後的小圓臉總是一臉笑意。林偉的舞術又是另一番景象,他就是原地站著,如一位教書先生,一會兒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各種揮動;要不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各種揮動,動作儒雅大方,臉色也很平和,與他平時的表現大相庭徑。
在基地的第一天晚上,五個人誰都沒有急著去休息,都很認真地執行者自己的計劃。二層的窗戶前,餘文和琴姨靜靜地看著下麵。
金亮不斷地探索溪流的源頭,從各種角度觀摩無中生有的源頭是如何形成。也不是沒有成果,他總覺得,從無到有的中間,應該有他不能感知的地方,就如同芥子須彌一樣,無到有的中間,有一個很小的空間,小到他無法感知。但是他相信,這個特殊空間等他能感知了,應該能找到溪流源頭的奧秘,或許裏麵很大。按照他的理解,應該會和代表心髒的太陽有聯係,或者等他感知骨髓的時候發現聯係。
金亮就這樣不斷感知著,月亮一點點西移,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去站在月光下。徐誌峰和林偉先後回房休息去了,接著吳莉也回了,鄭欣比他們晚半個多小時回去後,外麵的人員隻剩金亮。他就這麼一直靜靜地站著體悟,體表的白光似乎能發出弱弱的毫光。一直到一陣陣倦意襲來,金亮好像還是意猶未盡。他開始一邊慢慢渡圈,一邊冥想泥丸宮中的識火,這裏不用開悟就能感知,趁還能堅持,金亮還是想多了解一下。他盡量多地調動疲憊的意念,圍繞著識火享受清涼,同時仔細觀摩識火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