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建寧二年,即公元一六九年,是東漢皇帝漢靈帝劉宏統治兩漢帝國的時期,襄陽廖氏在一片匆忙中迎來了一個新的生命。
“就且先叫他淳吧,至於他的字,我再想想。”說完,廖欽便急忙向夫人告別,今晚他要出城,因為黨錮之禍的進展情況是他所關心的。
“隨口就給長子起名字還真是主人您的風格呢?”
“即使兩地如此之遠你也能通過風聲知曉八方情報,可誰又能從你這二八少年眼中讀出別樣呢?”
暗處說話的正是廖氏一門第一侍從鷲峰,父母雙亡,自幼流落於江河湖海,一次偶然的相遇讓廖欽帶回了家中,收為侍從,近些年不但和廖欽習武讀書,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漸漸承擔起了家族的情報收集工作,年近十六歲就成長到廖氏侍從中的翹楚。
“先說說看南方的情況,一會兒再見少主也不遲,你也想想給他起個字如何?”
“黨錮之禍還在混沌之中,起義失敗了,與您預想的一樣,東漢王朝根基很深,即使全天下各處星星點點的起義,也會隨著時間讓那反抗的火光漸漸熄滅,更詳細的情報我已寫成報告在這書簡裏,少主就叫元儉怎麼樣?本名是淳,主人不也是想讓我廖氏一門以質樸之氣迷離於亂世之中嗎?”
“恐怕再過些時日,連我廖氏一族也不能在這激蕩中安然漂浮了吧,先回去吧,希望阿鷲可以用生命來守護元儉,拜托了。”
“主人,既然字都是我起的,那元儉的命也由我來守護好了。”
廖欽翻開書簡,皺紋爬上了額間。
“看來處於權利核心的宦官還是取得了暫時性的勝利啊。”
“主人,你認為皇權還能維持多久?”
“我也猜測不到,畢竟是一個帝國的力量,但如果士大夫階層在此亂事後繼續被削弱了便不好說了。”
“聽聞此亂大將軍竇武,太尉陳蕃,議郎巴肅皆死,李膺等士大夫皆被禁錮終生。”
“一切皆因大將軍竇武遲疑不定,處其位不知密謀行事,遇激變而不痛下殺手,聽信竇太後之言,沒能對曹節斬草除根所致。”
“此亂過後,士大夫在朝廷幾無還手之力,靈帝與已故桓帝皆賣官鬻爵,我們要不要也花些錢,進入朝廷,借機聯合士大夫誅滅宦官?”
“你可曉得三司之位價錢若何?”
“主人,不要說笑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希望我們門眾把有限的錢財使在正確的地方吧。”
“不愧是阿鷲,你若引領我一門,三千萬錢你會做什麼打算?”
“不敢僭越,我若引領廖氏一門,當蓄積異才輔佐少主,牧養私兵以壯盛威,僅僅一個襄陽,我們廖氏一門都不是實力最強大的的一個。”
“你說的對,襄陽還有劉氏,馬氏,蔡氏等豪族,而我廖氏隻是二等甚至三等而已,如果門人都像阿鷲般年少有為,也不愁我廖氏發光之日。”
“主人過獎了,我們先去看看少主吧,想必您也沒仔細看看廖家的未來吧。”
廖欽與鷲峰並轡緩緩行向廖府,這個未來三國時期的真實見證者廖化還沒有被自己的父親仔細看過一眼。
“老爺,您回來啦?阿鷲也在啊,好好來看看阿淳吧。”廖夫人說到,廖夫人是荊襄望族馬氏的次女,當年馬氏和廖氏為了鞏固自身實力的一場政治婚姻讓廖欽和自己的夫人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