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杜若一襲淡紫色湘緞長裙,袖子和脖領處滾了一圈毛邊,發髻高挽,斜插一支牡丹白玉簪,高雅貴氣,自太皇太後找她談過後,她便知道事情不像墨淩說的那麼無關緊要,那些流言很可能會釀成大禍!
她知道此時此刻,當務之急,便是澄清流言,換自己一個清白!可是這些流言蜚語中,有一點是她無可辯駁的:她杜若,正是大康玉郎杜淮山!而杜淮山,卻是正光帝欽點的狀元郎,是個男人!
她又不能讓天下人知道,杜淮山本是女兒身,因為這樣一來,她便是欺君之罪了!墨淩表麵上不以為意,可杜若知道,每每夜深時他總會不自覺的緊鎖眉頭,這個難題恐怕他也感到十分的棘手!
杜若思前想後,覺得此事不能就這麼瞞騙下去,無論如何她也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既然她選擇了和墨淩並肩站在權力的巔峰,她就應該和他共擔天下,杜若做了一個決定!
很快,宮裏便正式張榜,發布了皇上和皇後將要在天壇開堂受審,這個消息一經公示就傳遍了大康的各個角落,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有任何一個皇帝和皇後會自己審判自己的!況且,還要當眾開堂,任何人,隻要是大康的子民皆可來京中旁觀!
一時間各地民眾紛紛推舉代表入京,所有人都引頸翹首期待著這場匪夷所思的審判,大家對杜淮山本身的臆想,和對皇室背後的神秘,都可以在這個審判中得到印證和解答!
及至到了開堂那一日,整個天壇被擠得水泄不通,各地的民眾代表皆屏息斂氣,靜待著皇上和皇後的出場,太皇太後和太上皇在高堂之上正襟危坐,朝中各司重臣皆是參審要員。
皇上墨淩攜手若藥皇後杜若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離得近的人一眼就看到他們心目中的妖孽皇後竟如此清麗脫俗,端雅貴氣,不由都吃了一驚,隻見杜若一身金色鳳袍,頭戴丹鳳朝陽赤金如意冠,舉手投足端莊大氣,端然便是一國之母的大家風範!
墨淩悄然向杜若耳語道:“害怕嗎?放心,一切有朕在!”
杜若心中一暖:“不怕,隻是被那麼多人盯著看,還是有些不習慣!我......我是不是應該遮個麵紗?我這個樣子,像個皇後嗎?”
墨淩抿唇一笑:“不過是百姓而已,都是你的子民呢!況且既然出來了,便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又打量了杜若一遍,笑道:“就這樣就很好,朕覺得,你是天下最美的皇後!”說著便攜了杜若的手,兩個人並肩走入大殿中,雙雙拜倒!
正光帝正襟危坐,先向墨淩道:“今日要審的是若藥皇後,皇上就暫坐一旁吧?”
墨淩拱手道:“杜若是朕的妻子,自古夫為妻綱,妻子奉詔,做丈夫的豈能不陪著?”
一言既出,民眾紛紛鼓掌稱讚皇上有擔當,不知不覺間便對杜若也有了一絲好感。
正光帝一甩龍袍道:“既如此,你們兩人就一起受審吧!想必大家也聽說了,民間傳言說若藥皇後杜若便是當年的大康玉郎杜淮山!不知你們二人作何解釋?”
墨淩上前一步道:“父王說笑了,杜淮山早就病逝了,還是您親自下的旨,您忘了嗎?這是我新封的皇後,杜若!”
民眾皆是一驚,當年確實是正光帝親自下旨,說是杜淮山病逝的!
正光帝卻道:“杜若,你有何話講?”
杜若跪地深深叩拜道:“杜若知道父皇當年下旨說杜淮山病逝,實是為了江山社稷的安穩,不得已而為之,今日當著全天下百姓的麵,杜若不敢有半句虛言,今日天壇開審,亦是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杜若便是當年的杜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