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容欽轅狠狠將奏折砸到桌上,勃然大怒:“刑部那群廢物!”
“皇上,逸王爺到了。”尖銳的通告聲在門外響起,容欽轅發青的臉色似有好轉,沉聲道:“進來。”
太監領著顧月時進來後,自覺地退了出去。
容欽轅見到顧月時,心情安定許多,怒氣逐漸平緩,“這麼大早召你過來,實在是情況緊急。禮部尚書令郎的事情,不知你怎樣看?”他在顧月時麵前從不以“朕”自稱,討論正事皆不拘君臣之禮。
“照刑部的說法,其作案手法跟‘妖狐’一致,懷疑是他所為。但唯一不妥的地方是,妖狐從不取人性命。”顧月時輕輕打了個嗬欠,也不拘束,直接了當,“誰都清楚禮部尚書是參與變革的重要人物,現在因為這事受了嚴重打擊,無疑對變革不利呐。”
容欽轅讚同地點頭,好生詢問道,“刑部已經為守舊派控製,恐怕無心去查,所以這案交由你負責,你看可否?”
顧月時勾唇一笑,“皇上客氣了,我定當盡力。”
容欽轅感慨道,“我能信得過的,唯卿也。接下來,勞煩你多多費心了。”
“皇上,若無其他事情,我回去補眠了。”顧月時慵懶地揮揮袖,皇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幽歎一聲。之所以封他為“逸王爺”,其實很大的原因便是他骨子裏的隨意不羈。他那樣的性子,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請求,想必也不會困於朝野之中吧。
隻是,達奚執川,不能再這樣讓他繼續下去了。而自己能夠相信的,有能力與那隻狐狸對抗的,隻有顧月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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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來,擦擦手。”小正太笑嘻嘻地遞來一張紙。
沐祈允看了看沾到油的手指,對小正太貼心的服務非常滿意,接過來用力捏了捏,嗯,紙質厚實吸油,很到位。
“給我吧。”小正太伸手道。
沐祈允差點感動地熱淚盈眶,在外麵餐風飲露地流浪兩天,終於遇上有眼識泰山的知音了。雖然他堂堂沐家二少爺淪為兩個小屁孩的護衛的確不怎麼光彩,但難得的是這小孩慧眼識珠,知道他不是普普通通的護衛,不僅伺候他吃飯,連擦手紙都幫忙處理。
小正太接過紙觀摩一下上麵的痕跡,指印清晰,紋路明了。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在沐祈允迷惑的眼神下在這張紙的背後撕下一層遞給小冰山,小冰山看都沒看直接塞衣袖裏。他再撕下一層,自個兒仔細地疊好塞好。
沐祈允被他們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貌似還瞄到紙上有墨跡,“你們這是幹什麼?這紙怎麼弄了三層?”
小正太將手裏僅剩的那層還給他,“你看完自己扔了吧。”
看?有什麼好看的?沐祈允重新接過來,正麵是他油膩膩的指印,翻到背麵一看,竟然有字。但字體是反著的,也就是說,這是下一層紙上的墨跡印到上麵去了。
他辨別著上麵的內容,逐字念道:“一,所有吃的都必須先孝敬雲瑄主子,不能偷吃。二,未得到主人批準,一天十二個時辰必須寸步不離雲瑄主子和雲湛主子半步,遇到危險要自覺衝鋒在前。三,對雲瑄雲湛雲來主子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四,若要自由,需交贖身費一百兩。”沐祁允氣急敗壞地指著他們兩個:“你們兩個調皮蛋,竟然在我堂堂……麵前自稱主子?你們不知道我是你爹請來的貴客嗎?不知道待客之道嗎?趕緊把那兩張紙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