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的暗了下去,石凡不停的跑著跑著…
五年來的晨修對於他來說,盡管沒能邁入鍛體之境,但亦是改善了他的體質。當他觸摸到修煉門檻的時候,這條路上他便隻需六個時辰便可跑到峰巔。
懷中的血玉,何伯伯給自己的時候隻說當年就是靠著這塊玉佩找到了自己,其他的用處卻也沒有多提。說來奇怪,靠近他的時候,玉佩的血紅色光芒十分的熾盛。但當他戴上不久,紅色的光芒卻是漸漸的褪去,又恢複成暗淡無光的顏色。
還有就是,何大伯的病似乎也很奇怪,他們隻是說了,何大伯的病是被邪惡的力量入侵了,需要聖陽體的一滴血液才能治愈。
莫非聖體就像我這麼差勁嗎?連鍛體境門檻都過不了。
就當石凡不停的趕路之時,峰頂處……
兩道人影立於崖邊,身形如標槍般矗立,似那山顛傲雪的青鬆!
這自然便是何氏兄弟了,漸漸吹起的晚風拂動著他們的衣袍…
“小凡,準備好了嗎?”何超開口說道。
隨著石凡也成了小凡之後,何超倒已經很久沒有以小凡稱呼他弟弟了。不過今天不同,石凡也沒在身邊···
二十年了,當初的寂靜之森的距今已整整二十年!對於壽命數百上千年的人宗武者來說,二十年實在是算不得多長,也許隻是參悟一門秘術,亦或是靜養調息的時間。
但這二十年對於何超來說,卻是無比的漫長,體內的邪力正不斷的折磨著他,從之前的兩年一犯,到現在的十天一爆發,不僅僅是何超心力交瘁,就連何凡。每十天便得替他封印住邪氣,並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恢複,因而這最近的五年裏,何氏兄弟在孩子們麵前總是那麼的威武霸氣,可另一麵裏,他二人心裏也是十分的淒苦。
九曜草是能用,也本就為了留給石凡用,隻是他們實在是不知道石凡現在的狀況究竟是不是正常現象。畢竟聖陽體的傳說裏,無一不是名動天下,力憾古今的人物。石凡前期的修煉也說明了其先天的優勢,隻是為何,為何就是這連尋常武者皆可輕鬆邁過的鍛體境門檻,對於他來說卻這麼的難!
因為此中緣故,對於這消失了十萬年的聖陽體來說,何氏兄弟也是沒有太多方法,因而雖然青袍老者給了何凡的陣圖,亦是說明了九曜草果實能量之內斂,可何凡卻總想著等小石凡更強大些,強大了就能多些把握,畢竟就連何超也是因為汙染九曜的邪力受盡折磨。隻是如今,聖陽體活不活十八歲的傳說不停地在耳邊回想,如今石凡已經十二歲,因此,不僅何超已經時日無多,就連石凡那小子,也將逃不過天罰……
“準備?大哥,你知道,這二十年來,我一直都是準備好的……”許久許久之後,何凡終於是答了上來。
“幾分把握?”何超接口道。
“不知……”何凡苦笑著。
說沒風險那是假的,青袍老者卻是是說對了許多,他料到了寂靜之森的詭變,他料到了魂降的損傷,他也料到了九曜草已被汙染,他更給了血玉,令他們尋到了石凡…
可是,再怎麼神棍,再怎麼精確,他也沒說道為何石凡如今的這種怪像,更何況,盡管青袍老者一再強調九曜其力內斂,尋常人皆是可以接受,但關乎到兩條人命,讓他們不得不慎重考量…
“試試吧……”兄弟二人心中皆是暗暗歎了一口氣,等著天明時分……
“沙沙…”
除了樹葉被擾動的聲音,剩下的,大致也就是那隱約的狼嘯了,說來也怪,這附近的山連個凶猛的凡獸都是不曾見到,而翻出山外許遠的距離,也隻有一群土狼。伴著聲音跑動的,便是那氣喘籲籲的石凡了…
夜正在漸漸地過去,天似乎過不久便要亮了…
“何伯伯好!”一個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從山頂樹林密處走出,那裏有著一幢木製小屋,這些孩子便是時常都在木屋內盤坐修行,當然,每每十天,孩子們都會下山五天,即是可以緩解思家之心,亦可幫忙做點農活。更重要的,何氏兄弟告訴他們,登峰之路,不停不歇,可以慢,但就是不可回頭,為的,就是磨礪他們的心境。
“嗯,石榮,你帶他們去吧。”何超對著一虎頭虎腦的男孩說道。
“是!”被稱為石榮的男孩右腳先是一跺地麵,高聲的答到,引得後方一些小孩都是嬉笑起來。
“就你鬼樣多,快去…”何凡倒是直接果斷,一個巴掌就掄到了男孩的屁股,把他疼的齜牙咧嘴的,眾人笑的更甚了…
“石小弟呢?我還等著和他去摘果子吃呢。”一邊揉著屁股,虎頭虎腦的石榮倒還有空惦記著石凡,一提起來,其他的孩子才是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