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宛芳並沒有用林傑多少時間,此刻剛剛正午,林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公墓的門口,還是那個老者,還是那隻黑狗,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大黑狗似乎對之前林傑的恐嚇耿耿於懷,一察覺到林傑的到來,立刻睜開了眼睛,凶光不斷閃爍。
林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大黑狗,又看了一眼扔在假寐的老者。
“不知老伯找我有何事?”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想著半臥在睡椅上的老者問道。
老者沒有睜開眼,畢竟此刻的公墓來來往往已經有了些行人,貿然睜開眼睛很有可能會嚇到別人。
“差不多到午飯的時間了,來我的屋裏坐一坐吧。”
不等林傑答應,老者轉身進入了身後的房屋之中。
大黑狗亦是站起了身,狠狠地看了一眼林傑,也隨著老者轉身進入了屋子中。
林傑皺了皺眉頭,快步跟了上去。
屋中的設施異常的簡陋,一個破舊的老床,一個最少已經存在了十數年的桌子和幾張椅子,門後還有個水壺,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坐。”老者先坐在了椅子上,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對林傑說道。
“老張,你的午飯。”就在林傑剛剛坐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林傑看了老者一眼,“我去拿吧。”他又站起了身,走出了門外。
“你是……”門外的人看出來的是林傑,有些狐疑地問道。
“我是屋裏老伯的晚輩,出來幫他拿一下飯菜。”林傑笑了笑。
送飯的人有些怪異地看了一眼林傑,搖了搖頭,“你……”他有些遲疑,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林傑奇怪地接過了送飯的人手中的飯菜,轉身就要回到屋中。
“你還是注意點吧,老張這個人有點神神叨叨的,我說他怎麼這次又要了三個人份的飯菜,原來又要禍害年輕人了。”送飯的看林傑即將進入屋中,忍不住說道。
“怎麼回事?”聽到送飯的如此說話,林傑又回過了頭。
“之前也有兩個年輕人和老張的關係不錯,可是後來這兩個人……”送飯的“嘖嘖”了兩聲,又停住了話語。
“這兩個人怎麼了?死了?”林傑接著問道。
“死倒是沒死,不過比死了還慘,這兩個人最後都變成了神經病,整天喊著神啊鬼的,真是可憐……”送飯的搖了搖頭,“你自己看著辦吧,給你說這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後麵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送飯的跨上了電動車,轉身離去。
林傑站在原地,看著送飯的人離去的背影。
“瘋了嗎?”他自言自語。
“怎麼這麼久?”聽到了林傑推門聲音的老張抬起了頭,睜開了他那空洞地雙眼說道。
“沒事。”林傑搖了搖頭。
“來,坐下吃飯吧。”老張看林傑不願說,也沒有多問,一般眼睛失明的人聽力都會特別好,在門外林傑和那送飯的人的對話,他自然一字不拉地聽在耳中,可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
老張又拿了幾張椅子拚在了一起,成了一個簡易的小飯桌。
“黑子,去把你的碗拿進來。”老張摸了摸大黑狗的頭說道。
大黑狗搖了搖尾巴,飛快地出去把自己的碗叼進了屋中。
菜很簡單,四菜一湯,還有三分米。老張把一份米放在了黑狗的麵前,又在黑狗的碗裏把每一樣菜都放了一些進去,才拿起手中的碗筷,對著林傑說道,“不要嫌棄老頭子我招待不周啊,年輕人。”
“不會。”林傑看著眼前簡陋的飯菜,突然想到了之前三個月隨自己的師傅在山上修行的時候,每一頓也是類似這般的四菜一湯,不過菜和湯之中會加上一些老藥,靠著那些老藥的藥力,林傑才能在這短短的三個月之中達到隻差臨門一腳便可以築基的實力。
屋子中陷入了沉默,兩人一狗都在默默吃著自己碗中的飯菜,這種沉默足足持續了二十多分鍾,老張和林傑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可以說說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情了嗎?老伯。”林傑突然開口,打破了屋中的寧靜。
老張從床頭摸出了一杆旱煙和一盒火柴,把火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之後才說道:“聽過驅邪師沒?”
“驅邪師?”林傑麵色不變,搖了搖頭,“沒有。”
“看來這一行真的要斷絕了啊。”老張把手中的旱煙在用過的飯盒上敲了敲,幾片煙灰從旱煙上飄進了飯盒之中。“想不想聽一聽我的故事?”老者輕笑了一聲問道。
林傑沉默。
“我小時候從我一出生,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當了十二年乞兒的我,有一天乞討了一天都沒有得到哪怕一分錢,因為肚子餓迫不得已地我,偷了一個人的錢包,可是在偷的時候,被那人發現,那個人,也就是我的師傅!我原本以為我的生命會在此走到盡頭,一個被偷錢的人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乞兒,還是一個小偷的我留情麵,即便活生生地打死我,也不過是第二天的早晨會多出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那時候我雖然很害怕,但是卻也有種解脫的感覺,可是出乎我的意料,那個人並沒有把我怎麼樣,反而帶我去吃了我那十二年中吃過的最好吃的飯菜,還要收我做徒弟,當時我的師傅對我說過,我和他能產生偷喝被偷的關係,便是一種因果,他的一身本領找不到傳人,遇到我,可能就是上天幫他尋找的傳人,當時的我很高興地答應了,但是後來才發現,那是一場噩夢!一場比死還要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