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沿著原路,回到校外那個巷子,此刻雖然已經九點多,但是學校外的熱鬧沒有絲毫的減少,林傑抬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藏身的那個居民樓,行李,就放在那樓板之上。
他歎了一口氣,縱身跳上去,拿下了自己的行李,就準備離開,有人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我們又見麵了。”
聽到這個熟悉聲音的林傑疑惑地回過了頭,看到的是一對空洞的雙眼眶!
“是你?”林傑驚訝出聲。
“你被邪氣入侵了啊。”
來的人正是老張,他用那空洞的眼眶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傑,在掃視到林傑腰間的時候麵色頓了一下,表情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個手段!”老張的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這種在他記憶中本該滅絕的東西,如今,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老伯,你知道這東西?”林傑瞳孔微縮,心中升起了些欣喜。
“當然知道,驅邪師一脈都是一脈單傳,但是六百年前,一個祖師因動了惻隱之心,將一個苦尋修行之道的人收入了門下,可是那人心術不正,對驅邪毫無興趣,但是對馭邪卻異常感興趣,我的那個祖師曾多次勸導,可是卻沒有一次成功,不得以下,將那人驅逐出牆門之外。
但是祖師沒有想到的是,這人不僅天賦異稟,甚至身懷不小氣運,祖師將他驅逐不但沒有斷了他馭邪的道路,反而令其獲得了上古巫術的傳承!並且自創了馭邪師一脈!你現在身上的這巫咒,想必便是當年那馭邪一脈的開派祖師,還在驅邪師門下的時候所創造出來的術法,百裏鎖魂香!”
老張盯著林傑的腰間,準確地說是盯著林傑腰間的那縷黑氣,沉聲說道。
“可是不應該啊,馭邪一脈的誕生擾亂秩序,我的祖師在馭邪一脈剛剛成立的時候便召集同道,開始對馭邪師加以追殺,這場追殺,持續了五代三百年!,三百年前,馭邪師一脈被徹底滅亡,誰知道過了三百年,這東西竟然又現身在世俗之中!”
林傑看了看眼前的老張,“老伯,先不討論這個問題可好,能不能先把這邪氣驅除掉?”
“當然可以,這人馭邪術修煉的並不高深,以我現在的能力,倒是可以破開!”老張一邊說著,一邊從那個懷中掏出了他的那兩顆紫金色的眼球!
這個舉動即便是早有準備的林傑,也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地方不合適,在這裏驅散入侵你體內的邪氣,很有可能會沾染到其他人,你跟我來!”老張轉身跳到了樓下。
林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路前行,在一處荒野停了下來。
“前麵有一個廢舊的工廠,因為當年建學校的原因不得不遷到別的地方,那裏平時沒什麼人煙,我們在那裏驅邪!”老張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破舊的工廠,對著林傑說道。
林傑壓下了心中的焦慮,對老張點了點頭。
工廠常年無人前來,蜘蛛網遍地都是,物體上的灰塵隨著時間的積累變得異常厚重,甚至看不出物體原本的樣貌。
“來,就在這。”老張帶著林傑九轉十八彎,到了一個小屋中,可是看到小屋中一切的林傑不禁愣了一下。
“這裏?還有人居住?”
小屋中沒有像其他地方那樣,雖然簡樸卻異常的幹淨。
“我每隔一個星期就會回來住一次,處理些事情。”老張整理了下床鋪說道,“坐。”他指了指床邊的一張蒲團。
林傑長出了一口氣,盤膝坐在了老張所指的蒲團之上。
“雖然說鎮壓邪靈是我身為驅邪師的義務,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將驅邪師的傳承繼續下去。”
凝視著坐在他身前不遠處的林傑,老張有些落寞地說道。
林傑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些不忍,眼前的老者將自己的一生全部用在了驅邪上,甚至不惜剜掉自己的雙目,此刻隻是這個要求,自己卻無法答應……
“我……”林傑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等到張開了嘴,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也可以去除掉這邪氣。”林傑站了起來,他實在不忍心麻煩眼前的老張,尤其是看著老張那落寞的眼神和滄桑的麵孔。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但是每個人都應該有著自己心中的堅持,林傑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正確,但是既然當初堅持了,此刻這個理由,似乎無法讓他放棄。
他轉身就要離開,肩上卻突然多出了一個蒼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