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1 / 2)

你走的時候,我也許不會送你,可你若再來,無論刮多大的風,下多大的雨,我也一定會去接你。

奈何如今,下的是雪,不是雨。

雪從昨夜下起,一直未停,樹林中已是飛鳥盡絕,人跡罕至,天地上下一白,空蕩蕩的樹林間,如今冷得隻剩下風雪聲……

寒冷封殺了一切喧囂,隻留下它最喜愛的寂寞,在這樹林中與他相伴!

不知何時,樹林裏竟走來了一個人,那人走的很慢,腳即使踏在厚厚的雪地裏,也不出一點聲音,他似幽靈一般,在這寒冷的雪地中,一個人孤獨的走著。

這樣的雪天,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雪地裏行走,即使需要趕路,那也是乘著馬車或者騎馬,卻也不至於會在這種天氣中步行。

從他的臉上,別人可以估計,這個男人,已是四五十歲左右的年齡,但他為何會隻身一人,出現在荒蕪一人的雪天中?

沒有人會知道。

樹林中的人依然走著,他一定是走了很久,睫毛上掛著厚厚的冰霜,那雙單薄的布靴也被地上的冰雪凍得板硬,與他同行的,是呼嘯的北風。

他的目光空洞,讓人看不出它是悲傷,還是高興!寒冷的樹林中,沒有人會注意他,因為這樹林中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即使有人,那人也隻會一笑而過,又有誰會關心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呢?

林子很大,所以他一直在走。

當走到林子的盡頭,他看到一片湖。

湖麵結了厚冰,冰上又覆蓋了白茫茫的雪,放眼望去,會有一股刺眼的灼痛感,寬廣的湖麵好似一片雪原,一直延伸到遠方,讓人神往。

那人在湖邊停下了腳步,這是他自打走進林子以來第一次留步。

他靜靜地站著不動,雪落到他的衣衫上也不融化,直到他的白袍變得更白,她的頭發看不見烏黑,他依然站著不動。

寒冷無法打動他的冷漠。

隻因它比寒冷還要懂得什麼是寂寞!什麼是寂寥。

北風從樹林中再次掠過,刮向湖麵。

伴隨著北風的呼嘯聲,他身後的一棵雪鬆上,竟傳來一陣雜亂的穿林打葉聲……

是一個黑色的人影!那道人影從雪鬆上竄出,直直的朝湖邊的他飛來。

但他依舊那麼靜靜的站著,一動也不動。

而從雪鬆上飛下的人手中拿著劍,那劍和雪一個顏色。

他同樣是沒有動。

直到那劍離他隻有三寸時……

他動了!一把烏黑的玄鐵劍自他腰畔飛出。

實在快極了!

雪白的劍被玄鐵劍打飛了出去,不過那劍很快便又向玄鐵劍刺來。

使劍的二人都淩空起來,雪白的劍招招狠毒,不留半點餘地!

但玄鐵劍似乎不願意與其糾纏,出招多為防守。但那雪白的劍並不領情,劍招似乎愈出愈毒,愈來愈快。

二人從湖岸打到了冰麵上,漫天的雪花在兩把劍間飛舞點綴,使劍的雙方也為雪白的湖麵增色不少!

一個白衣,一個黑衣,一把黑劍,一把白劍!一白一黑,在這漫天的雪花中打的難舍難分。

從雪鬆上下來的那人,臉上帶著一副古銅色的青銅麵具,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而鬥篷裏麵,還裹著一件白色貂裘。因此,那人在雪鬆上待四五個時辰,固然也不會冷!

劍依然難舍難分,因為他不願意就這麼殺了那戴麵具的人。

他突然開口,對麵具人問到:“信!是你送的?”

麵具人沒有說話,但劍還在飛舞著,且速度一點也不慢!

他繼續問到:“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