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想要幹什麼?”龔千寒從送葬的人群中飛身躍起,飄過虛空,優雅的落在老花子麵前問到。
“我來求一樣東西。”老花子答道。
“求何物?”
“不是物件?”
“那是什麼?”
“求死。”
老花子用簡單的求死二字作答,不免讓龔千寒心頭一顫。
“為何求死?”龔千寒趕忙追問。
“我要死了,但我不想死在別人手裏,我隻想死於你的劍下。”花子皺著眉頭,有些帶著恐懼說到。
這和山海泉的說法很像;不想死在他人手下,就來同龔千寒求死,以圖個死後風光……
龔千寒死死的盯著老花子,以及老花子的眼睛!
那絲恐懼終究沒有逃得過龔千寒。
龔千寒堅決的道:“我不會讓你死!”
花子聽後,歎了口氣,道:“我知道,龔千寒決定了的事,那是誰都不能動搖的。”
良久,花子才拾起地上的拐棍,轉過身,說道:“死在別人手上,我認命就是。”
說罷,那老花子便遺憾的遠去,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龔千寒心中充滿了疑問,這老花子到底是誰?而他又為何要來求死?是誰要殺他?
龔千寒發呆的站了好久,直到身後被慕淩瀟一拍,他這才回複了神,趕忙讓下人們繼續送葬。
送葬的鼓樂再次響起,人們便覺得,剛才的那老花子,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棺材下葬後,眾人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而龔千寒則是跪在墳前,如發呆似的一動也不動,或許是有些惆悵!
龔安也跪在墳前,沒有離去,而慕淩瀟看著龔千寒,也不忍離去,於是就留了下來。
山林中無比的安靜,枯黃的葉子鋪了一地,滿是蕭索;樹上也光禿禿的,顯然已是入冬,山林中連鳥鳴也少了,加上午後安靜的陽光,山林中一片死寂。
“我走後,就去給爹報仇,你一個人自己珍重!”龔千寒沒有對龔安多說什麼,他認為,龔安或許還在記恨自己。
“爹真的是被別人所殺?”龔安疑惑,他至今還不知道自己的爹是怎麼死的,而他那晚也想到了別人暗殺的可能,但因為找不出傷口,就又叫來郎中查,可郎中看了屍體,也沒有查出死因……
於是他便認為自己的爹死的蹊蹺,但又怕惹禍上身,對外隻能說自己的爹死於肺疾。
龔千寒回答:“不錯,是死於一根發絲細的銀針!”
龔安大驚,他知道一根發絲細的針意味著什麼,他道:“你能殺了那人?”
“或許不能,亦或許能。”
龔安沉默了,他明白,龔千寒所說的報仇,就是去搏命。
“因為嫉妒、自私!我這才叫來了霍剛,準備殺死你,可我現在覺得,自己真是糊塗愚昧!”
龔千寒“換成我,我也會嫉妒,會自私!因此我一點也不怪你。”
接著,龔千寒又拍了拍龔安的肩膀,道:“我死了,你就好好活下去……”
這是龔千寒欠龔家的,他自己死了無所謂,但龔安不能死,龔安是龔家的獨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