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賣萌裝純不可恥(2 / 2)

一番話,既顯示出三歲孩童的簡單單純,對少年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又將如何發現這個暗道的責任推給綠琴,讓少年放鬆警惕。

“綠琴姐姐……”少年撫上淺櫻額上的睡蓮,細細摩擦,最初的殺意消失。聽到淺櫻說到綠琴,又重現了一抹殺意。

“綠琴姐姐是壞人!”淺櫻聽到少年提到綠琴,臉上立馬出現“她的討厭”的表情向少年控訴:“她老是打我,還把我關在黑房子裏,我不喜歡她!”

“她居然敢打你!”少年冰冷的聲調加重了幾度,從嘴裏迸出一塊塊細冰:“除了綠琴,櫻櫻還看到其他人嗎?”

“嗯?有啊,還有一個不年輕也不老的太監,長得可醜了。他好像在假山裏欺負綠琴姐姐,我聽到綠琴姐姐討饒來著,還在哼哼唧唧發出很奇怪的聲音。然後那個太監先走,綠琴姐姐後走,然後就出現了一個洞也!”淺櫻越說越神采飛揚:“小哥哥,這個洞黑不隆冬的我還不敢進去,不過又舍不得。於是我就閉著眼睛走,告訴自己我是在白天,這洞裏全是陽光,這樣我一點都不怕了!小哥哥,我聰不聰明?”說完撥開少年的手,摟住他的脖子,對上他的眼眸,一臉炫耀。

少年僵硬了片刻,身子放鬆了下來:“聰明。那櫻櫻在洞裏見到了什麼?”

這小毛孩一直摸自己的額頭,這具身體的額頭難不成有什麼特殊之處?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且跟這具身體有些聯係。否則不會在確定自己身份之後就放下殺意,連脖子這麼敏感的部位都暴露在自己的手裏。這倒是一個好現象。

“洞裏烏漆漆的什麼都沒有,不過洞的那邊有一座閣樓,可漂亮了,漂亮到……”淺櫻回憶,想找出詞彙形容那閣樓漂亮到什麼程度,可是找不到詞彙,水靈靈的眼睛染了一抹焦急,無辜地左顧右盼,突然靈光一現:“就跟小哥哥舞劍一樣漂亮。”

“這種形容不通。”少年神情未變,隻是自己還沒有發現戒備心已經降到前所未有的低度。

“嗯……我要跟著小哥哥,小哥哥你帶我去黃泉地獄玩好不好?”淺櫻泛起了困,又往少年懷裏鑽了幾分,眼皮慢慢合上。

“你不害怕嗎?黃泉地獄,可是會要走你的魂魄,讓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寧。”少年的聲音從冰冷轉為邪魅,淒迷的嗓音仿佛從亙古的虛空傳來,嫋嫋翻飛絲絲邪氣包裹其中,而仔細品味,卻發現細微不易察覺的寂寞和痛苦。

“唔……小哥哥是好人,比綠琴姐姐好多了。小哥哥還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我怎麼會怕呢?”清淺卻清晰的囈語從淺櫻的小嘴裏傳出了,說完小嘴的這人就極其不雅地打了個哈欠,睡熟了過去。

“不怕嗎?”少年若有所思的低喃響起,模糊在搖曳的燭火裏。

淺櫻再次醒來的時候,正睡在惠寧宮的主殿裏。殿內黃金膠漆的牆壁已被剝削幹淨,深海楠木珍珠雕花屏風上鑲嵌的珠寶被洗劫一空,梨木裹香寢榻上懸綴的進貢鮫綃破破爛爛糾纏一起。雖然是主殿,連宮女所住的地方都比不上。

適才裝睡,一是想讓少年將自己帶走,如此便可進一步查探少年的身份。二來是尋求一個結束偶遇的借口,以便及早返回惠寧宮。綠琴一般在已卯時(七點)檢查淺櫻一天的工作,順便羞辱嘲諷。自己需要在這之前做好布置,現在自己勢單力薄,對宮中諸事所知甚少,還沒有能力反抗。但是,這不意味著那些宮女能騎在自己頭上。

果然,少年將自己送回惠寧宮。沒有探到更多秘密,淺櫻有些失望,不過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再見。

淺櫻溜下榻,三步兩步進了西房,便見一名十三,四歲的黃衣宮女倚在放置髒衣的木桶旁,呼呼大睡,口水沿著嘴角滑落衣襟。

西房是雜役房,裏麵堆積著各種贓物。本來宮妃的雜役房是用來處理妃子的私密物件,或者用來處罰宮女太監。而衣服的浣洗,一日三餐的配送,每日材料的用量都有專門的部門配置。但是惠寧宮如同冷宮,各府府令,各房房長明目張膽無視,便隻得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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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好寂寞的說啊……。完全沒有人理我,不開心啊不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