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舌陰招製勝,雙方各勝一場。趙璩心中略略有了底氣,趙昚心中卻暗暗著急:隻剩下大草包李猿,今天三戰賭輸贏已然敗了。
趙璩說:“王弟,你我各勝一場,就看李猿與禿熊龍爭虎鬥,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禿熊厲害,還是你那毛猴子厲害。”
說完一點手,禿熊大吼一聲,跳在當場,拱手施禮:“王爺,在下禿熊,請派出您的大將李猿,在下要討教他的高招。李猿,請出來吧……”
再看李猿,擰眉瞪眼,擂胸狂吼,震得屋瓦亂顫。可是隻幹吼就是不出列。趙昚看著直搖頭,史萬年等一幹知識人也都失了銳氣,腦袋一耷拉,不言不語。
禿熊不明真相,被李猿吼得心肝兒直顫,心中發虛,表麵並不顯露出來,繼續叫陣:“李猿!難道你怕了某家不成?出來,再不出來,某可要將你揪出來。”
趙璩的手下也都跟著起哄,“毛猴子怕了!什麼‘叱吒天王’,我看就是‘吃屎天王’,再不出來,讓禿熊把你的毛一根一根都拔淨!快出來,快出來!”
趙璩瞅了一眼趙昚:“王弟,不知李壯士何故不敢出戰,難道真怕了不成?還是王弟有所授意,不許他迎戰禿熊?果然如此,王弟你的宅子和駿馬可就要歸我所有咯!”
趙昚心中氣惱,卻麵色如常,看了看李猿。李猿已不再吼叫,低頭耷拉腦,一臉苦瓜相,正翻著眼睛望著他,那意思是說:“王爺啊,我就是一屬癩蛤蟆的,隻嚇人不咬人,你可不能真讓我跟禿熊打,要不然,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死。”
趙昚當然心知肚明,可是如此收場豈不貽笑大方,以後他趙璩會拿此事嘲笑自己一輩子,就是被禿熊打死,也不能被他嚇死。一指李猿,硬著頭皮剛要說:“李英雄,你就和禿熊較量一番也就是了。”可才一指他,一個字還沒說出口,李猿就渾身一哆嗦,捂著屁股就往後邊跑,嘴裏還說呢:“肚子疼,我要拉屎……”竟然一溜煙跑了。
趙昚啼笑皆非,卻借坡下驢,說道:“唉,其實王兄有所不知,李猿得罪了仇家,被人在酒飯中下毒,至今未能恢複,我本想讓他當眾獻藝,讓王兄開開眼界,不想……唉,王兄,看來我們第三場比試要往後推一推了,要不然就算禿熊取勝,卻也難以服眾,你說是也不是?”
“不然不然!”趙璩連擺手帶搖頭。他不明白李猿為什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會兒趾高氣揚、豪氣幹雲,一轉臉竟然要臨陣脫逃,不過剛才看他五官挪移,一臉難堪,也許真的跑肚拉稀、身體不適,那正好,我可不管你身子舒服不舒服,贏了賭局就成。
於是步步緊逼:“王弟此言差矣,戰場上擺開陣仗,怎麼能中途休戰,慢說身子不舒服要拉屎,就算是要生孩子,那也得比完了再說。王弟你想,這是你我兄弟之間的賭局,若你麵對的不是我,而是金國四太子金兀術完顏宗弼,他可允許你如廁之後再交兵見仗?你當從速派李猿前來應戰,否則就算你輸了這一陣!你的宅子,還有寶馬良駒,就要歸我。”
趙昚依然麵色和緩,不動聲色,微微一笑:“王兄怎麼好如此作比,你不是金兀術,我也不是與你對陣的仇敵,最多算是兄弟交流,比武較量而已,既然比武,當然要選最好的武士,拿出最好的狀態,不如明天再比……”
話未說完,趙璩已一臉怒氣:“王弟,你我從小長在深宮,父王今年才在宮外為你我建立王府,要我們獨立生活,為的是深加曆練,學著擔當,可看看你,隻是兄弟打賭你就輸不起了,還談何擔當?我看這樣吧,你隻要認輸,宅子還是你的宅子,寶馬還是你的寶馬,我決不奪人所愛,如何?認輸不認輸?”
趙昚別看年齡不大,可真有大將風度,縱然被步步進逼,心中殺氣騰騰,臉上依然毫無氣惱之色:“王兄玩笑了,你竟然要我認輸,別說與王兄打賭,就算真的與金兵對陣,我寧死也不會服輸。”
“說得好聽,既然不認輸,就讓李猿前來應戰啊,我看他是嚇跑了吧?好,我再退一步,不如這樣,李猿不來,你可以再派其他人!史萬年,雷鳴,愛誰誰,派誰都行,諒你手下也沒有人能勝過禿熊!”
史萬年雷鳴等人無不麵帶羞愧,雷鳴尤其自責,要不是因為自己心慈麵軟,被常舌陰招所傷,哪會讓王爺如此難堪?他真想跳過去獨鬥禿熊,寧可死在禿熊之手,也不願被人侮辱,怎奈有傷在身,就算沒受傷,去鬥禿熊也白搭,恨隻恨學藝不精,遭人羞辱也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