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浩蕩,戰火不歇。
狂風暴雨無法撲滅眾弟子對幼妖的渴望,同樣的,墨須龍鹿殺氣滔天,對眼前異類,根本毫不手軟,每逢踏蹄甩尾,皆是死傷一片,一心一意隻想殺盡眼前敵人。
沒人想放過幼妖,墨須龍鹿也不想放過這些人類。
血戰,不死不休!
大地隆隆,一道道裂陷猛綻,一蹄一印一血跡。
暴雨之中,有雷動轟鳴、有巨獸長嘯、亦有無數弟子慘叫不絕、血漿四濺,在半空中開出一片片殷紅血花,這是無數弟子被打碎身體,當性命抹去時所留下來的最後顏色。
身後陣陣叫喝,氣勢如虹,不曾有半分懼意,身前慘叫不斷,大難臨頭,才曉得性命可貴,隻可惜,當發現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也不知是不是風雨作祟,一聲聲悔恨如雷貫耳,卻始終無法滲透人心,反而使戰火愈發澎湃,直至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江葉無動於衷,在人群之中顯得格外淡定,一步一腳印穩穩前行,與四周的激動亢奮形成鮮明的對比。
吼聲越大,江葉的神情就越是凝重,他想救人,可在場所有人的心思,已然狂熱到無以複加,一心斬妖、一心送死,除非敲山震虎,不然又有誰能喚醒幾近走火入魔的家夥。
江葉隱隱咬牙,隨即把腳步加快一些,他害怕自己走慢了會死很多人,可是又怕若是加緊腳步,將會有更多人死去。複雜的思緒浮現心頭,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停不下來,索性……跑吧。
“妖物受死!”
忽然一聲暴喝,一名男弟子手持法劍,戰意滔天,渾不畏懼墨須龍鹿,當即舞劃劍訣,隨勢而發,在一記縱身之後,劍芒閃爍,長劍突兀發出輕輕劍鳴。
勢微、則長劍犀利。
鋒芒刹那乍現,一劍衝天,欲斬滅天邊漆黑,長劍鋒利、勢如破竹,隱有神魔皆斬之勢,墨須龍鹿膽敢擋在前方,唯有一並斬殺!
劍已出,墨須龍鹿也準備好給他來上一蹄,不料男子忽然麵色鐵青,不知怎麼的,身體不進反退,好不容易結成的劍勢,隨著驚訝登時崩毀。
呼一聲!
抬頭隻見另一道身影從頭上飛掠而去,這男子認得對方,立刻氣的大罵:“臭小子,你敢拿我當人梯?”
有人發問,江葉無心回答。
方才男子禦劍縱身,就是他及時把人給拽了回來,避免男子前去送死。
不過拽回來的同時,江葉不忘借力,跟著一個縱身,直飛高空,撲向墨須龍鹿抬起的蹄子,旋即整個人有如猴子一般,攀蹄、踏鱗,然後抓著鬃毛,不出三息功夫便來到了怪物頭頂。
“先莫急著打,可否聊上幾句?”江葉很客氣,兩手緊緊抱住一對鹿角,微笑問道。
“該死的人類,給我下來!”
這都沒人欺到頭上來了,墨須龍鹿豈能不怒,咆哮聲中,猛地搖頭擺尾,欲要把上麵的人類給甩下去。
堂堂二境妖怪,即便甩一甩頭,所引動的力量,也非常人可以抵擋,可它偏偏遇到的是江葉,一手環抱,有如鉗子一般,死死扣住鹿角,任其如何擺動都無法甩開,另一手則凝聚水火之力,加上力吞真元,齊齊裹於拳頭之上。
江葉自喻已經很客氣了,不料對方居然不給麵子,那便是討打。
砰!
猛地一聲爆響傳徹天地,墨須龍鹿吃痛大叫,一仗打了大半個晚上,終於嚐到痛的滋味。
“人類,你到底想說什麼?”吃了一記重拳,使墨須龍鹿清醒幾分,雖說攻勢不斷,依舊在眾弟子間周旋,卻沒再劇烈搖晃自己腦袋。
江葉愕然,感覺妖怪其實和人沒什麼兩樣,同樣都是要先吃些苦頭,才肯老實,隨後也懶得浪費時間,將早已擬好的言辭,全盤托出:“合作!再過五日,圍獵大會便告落幕,我會竭盡所能幫你度過這段時間,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殺人,打傷打殘沒關係,總而言之,不能再有半條人命葬於你的手中!”
一句話的功夫,墨須龍鹿又一尾拍死三人,語氣冷漠道:“憑我的本事,隻怕這些人還活不到五日之後,我為何需要你的幫助?另外,我憑什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