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和尚這句話我倒是釋然了,看來葉怊是因為知道這座荒寺,才帶我朝這邊逃來的。老和尚看起來最起碼也是個八九十歲的人,動作倒還相當不慢,在訝異完之後提著棒子就朝著殿內的葉怊踱了過去。
而這時候,我褲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是儀然的來電,心裏一陣陰晴不定地接起了電話。
“喂?”
我這時候的心情比較複雜,看到是儀然的電話,說明她們現在人可能沒事,但是在不在安全的地方就不知道了。幸好電話接起來之後那頭響起的是我的小尼姑帶著哭腔的聲音:“哥,你怎麼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怎麼不接電話!”
唔,看來沒出我所料,李光鎌的人馬該是已經去桃源賓館溜達過一圈了。血肉橫飛腦漿橫流這檔子事在東京的時候其實我也目睹過一些,方才由於太過驚險,而且事情的嚴重性令人猝不及防,由是令我產生了一些不適感和對鄭銳之死的負罪感。
現在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也碰上了應該屬於自己人的老掉牙和尚,我也逐漸沉靜了下來,暗自鬆了口氣,對著手機用一種寬慰的語氣說道:
“剛才坐了趟過山車,葉警官正帶我到郊區溜達呢……你們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問完,小尼姑梨花帶雨地跟我哭訴起了在我離開桃源賓館之後的幾小時內,發生的一係列驚心動魄的故事。
原來李光鎌,也就是那個白頭發的中年人也還算漏了一些東西,他不知道在樓下放風的賈托尼也是我們一夥的(大概托尼兄長得真是太農民了吧,低調至上啊),在大概鄭銳被爆頭的那段時間裏派了六個人潛入賓館想抓人。滿以為自己六個小弟對付兩個女人那肯定沒什麼問題,哪曉得碰上的是早乙女皋月和暹羅的金牌泰拳手,三五下之間便全被撂倒。
而事情還遠遠比我想象中要來得幸運。儀然講到這裏,說要讓我等等,在一陣嘈雜過後,另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似乎永遠都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電話的那一頭響了起來:“金兄,你還真是讓人不放心呐。”
蹩腳異常的中文。可是我聽見這個聲音整個人差點由於一下子放鬆過度而差點坐倒在碎石鋪漫的小院落裏——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我讓傅婉雲在緊急條件下必須聯係的,這兩天正在錢塘郡談地皮的柴劍池同誌!
呼……不知道為什麼傅婉雲提前在未經我允許的條件下聯係了她,不過她這倒可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的正牌軍事和打手,終於能夠在這種十萬火急的詭異時刻祝我一臂之力了!
現在大家已經知道了,早乙女皋月雖然在半數時間內也能夠擔當起我們“繩師小分隊”智囊的角色,而且拳腳不俗,可是她這女人天生的一身邪氣,偏偏又不太按捺得住,可以說要是沒有她,也不會有這次這件操蛋的事情發生。
而賈托尼兄雖然武力值直逼戴公公,無奈言語不通,大多數時間隻能拿來當槍使。這回柴劍池到了,我可真是瞬間感動得內牛滿麵,有他在,剡溪口鎮上的問題我最起碼可以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