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說不清楚自己此時的心情,看著空蕩蕩的謝府。謝憐的消失如他的出現一樣的神秘。仿佛一切都隻是一個夢境,他無聲無息地來到這個世界,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什麼時候呢?就在自己一夜醒來後,居然發現這裏的人都不在了。
“公子?”離擔心地看著公子怔怔的樣子,公子從知道謝憐失蹤後就這樣了。自己從未見過公子這樣的神情,好像那個熟悉的公子要消失了。
玉沒有聽到離的叫喚,依然癡癡地看著遠方。這樣的玉讓離更是擔心,卻不敢出聲打擾他,隻能這樣地陪著他。
“玉公子。”
“裴將軍,你來幹什麼?”離看到來人就很不開心,就是因為他,公子才會去見那個謝憐,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離,我能和玉公子單獨說幾句話嗎?”裴臻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所致,他想彌補這一切,所以他來了,帶了一個人來了。
“不用了,你這個自私的人,你隻要照顧好你自己的親人就行了。”沒好氣地拒絕,他不想讓公子再和他牽連上了。這種自私的家夥根本不配和公子成為朋友,枉費公子當初還那麼推崇他。
“離……”無奈地看著離堅決的眼神,裴臻心裏也很不好受。但他相信他帶來的人一定會讓玉公子恨開心的。
“讓他進來吧,離。”
“是,公子。”沒想到公子會聽到,離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讓裴臻進門。
裴臻一進去就被在窗旁的男子吸引住了。他不敢相信,才幾日未見,原本一身謫仙氣質的玉仿佛有了人性一般,染上了一絲人的氣息。
“裴將軍?”
“啊,公子。我已經不是將軍了,我已經向朝廷請辭了。”平淡地陳述自己卸下軍權的結果,他沒有什麼不舍,反倒覺得很輕鬆。
“如果連你也離開朝廷,這個朝廷是沒有回頭之術了!”似惋惜似無奈的歎息讓人感受到他沉重的擔憂。裴臻苦笑道:“我也知道這個朝廷已經腐敗了。可是,今日他們會利用我的妻兒難保以後不會。我永遠都無法棄我的妻兒不顧,這樣的我怎能率領百萬將士去殺敵呢?”他何嚐不想繼續為國效力,可是無法拋棄兒女私情的他擔心有一天他會因為自己葬送了這個國家的命運啊,所以,他隻能離開了。
“當今世上,果真沒有人了嗎?”聽聞裴臻的請辭並沒有讓自己有什麼太大的意外,從裴臻選擇救自己的妻兒開始,他就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將王之才,但是普天之下,貪官汙吏甚多,隻有他才是一股清流,現在連他都離開了。自己真的不知到哪裏去找那救國之人了?
裴臻想到自己帶來的人,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卑微,但是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或許就可以幫助玉公子救國了。
“公子,我今日帶來一人!”
“什麼人?”
“公子聽說過南方的畢家軍嗎?”
“有所耳聞。”離說過,畢家軍是南方的軍隊,他們隸屬於一個畢家,但是畢家軍畢竟隻是民兵,無法和正統軍相比啊,更無法登足朝廷。當今的皇帝曾經下令,南方士族永世不得錄用。
“他們力量的強大或許公子還不清楚吧。其實這幾年來,我軍所用的軍需給養都是畢家提供的,他們不僅有廣大的人脈,更是有雄厚的財力。”
“當今的皇帝懦弱,太後和皇後各執一事,朝廷中人紛紛圍擾兩宮的爭鬥互相猜忌,哪裏還能顧慮到遠在邊境的眾將士呢?我帶兵不過幾年不敢狂妄自大地對朝廷大加言論,但朝廷沒有讓我們這些將士有一個可以放心的條件,我們如何能保衛國家呢?若非是畢家的幫助,這個江山早已易主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師父當年的預言是如此精確,原本以為國家隻是這幾年的腐敗,可惜早就腐爛了。玉歎息,想到裴臻說到的人,趕緊問:“那您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