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依套上大紅色的嫁衣,瞅了眼鏡子裏的自己,無奈地揉揉額頭,這叫個什麼事啊?因為實力所限不能自主的婚姻麼?算了,她倒是要看看,莫名其妙要跟自己結成雙修道侶的男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重新給自己盤了一個簡約的頭發,她走出自己的寢間,屋裏亂七八糟的人都去外麵了,隻剩下景瀾和洛湟兩個人,她剛想說什麼,紅衣就進來了,看了一眼她的頭發,說道:“屬下幫主子重新弄一下吧?”
她搖搖頭,真跟成親似地不成,紅衣有些內疚地道:“屬下想通知你,但是,他們都不許我來。”她點頭,成心要瞞著,自然不可能讓紅衣來這裏告訴她所有的一切。
“無礙,不過是雙修罷了,我更好奇的是,掌門怎麼會同意讓我和那個人雙修,”她不過離築基還有臨門一腳呢,真正說來連內室弟子都不算,跟一個大能,別問她怎麼知道是大能,看看那些人聽到夙滄名字的反應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了。
紅衣看著她欲言又止,她笑著拍拍紅衣的肩膀,“放輕鬆。”出了門,她總算知道這麼多人是來幹嘛的了,送她上斷頭台,哦不,是雙修大典的禮台,那裏離淩劍峰有段距離,重要的是,她不會禦劍飛行。
站在洛湟的劍上飛行,她什麼都不想,欣賞沿途五峰的美景,腦海中突然“咦”了一聲,是那個坑爹的灰寶。她身子一僵,洛湟問道:“怎麼了?”她搖搖頭,這家夥倒是敏感。
就說什麼靈魂契約坑爹的存在吧?腦子裏突然冒出別人的聲音知道還好,不知道說不定會以為自己是神經病呢。“做什麼,突然出聲,想嚇死人?”她的語氣帶著淡淡的責備。
“我聞到還魂草的味道了,就在那,仙門不遠的那個小坡,主子,咱們去不去?”躍躍欲試的聲音裏讓她感覺到這貨不會在自己腦子裏流口水吧?事實證明她完全沒想多,吸溜口水的聲音就想起來了。
“看樣子還是好幾千年的呢,主子主子,去吧去吧,我們把它種在藥田裏,嘿嘿,以後我就都能吃到了。”嘴角一抽,感情自己是為了讓寵物吃到好吃的所以必須得舍己為鼠了?
還魂草她也知道一些,能夠在人元神沒脫離身體之前將草喂入再輔助以強大的靈力,就能夠起死回生。莫說別的,單單是起死回生一條,就夠所有人都趨之若鶩。
修仙是為了什麼?長生不老,長生不老是因為啥?因為怕死。就這麼簡單,有了還魂草,就等於是有了死而複生的機會,所以這個東西在仙界,十分稀有且難以遇到,因為,額,還魂草自己會跑!
還魂草的葉子一旦感應到危險,就會突然鑽進地下不見,隻有十分厲害的大能,才能夠逮住,所以,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抓還魂草,十分艱辛還未必能夠成功。
現在就是她必須得冒著被繼清宗掌門和那個什麼夙滄還有所有淩劍峰的人的敵對之下,逃掉雙修大典,去抓還魂草,還是錯過這個機會,老老實實地去參加雙修大典,給那個什麼夙滄未婚夫個麵子。
她的身體已經果斷給出反應,猛然從劍上跳下去,洛湟猝不及防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怔,在最開始可以阻攔的時候沒阻攔,她的身形迅速化成一道光,洛湟修為可比她高出多少個檔次,竟然,就眼睜睜看著她沒了影。
隻餘好聽清靈的聲音道:“代我給那什麼夙滄問個好,我有急事要辦,並非故意,大典就不參加了,讓他和掌門看著辦吧。”洛湟著急地道:“喂,不行啊小師妹,你可千萬不能任性!”
那可是咱師父要娶你當師娘,你就這麼沒了我拿什麼賠給師父!他心裏的呐喊藍墨依是聽不到了,大紅的嫁衣在眾人麵前迅速消失。洛湟臉色慘白一片,立刻給了景瀾一個傳音符。
“師兄……我死定了。”原委說完,景瀾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聲音沉穩地道:“你是死定了,估計我得半死,”說完便掐斷傳音符,洛湟的臉色更不好看,果然不該讓師兄走在前麵。
他原想著怕師妹不自在,趁著沒人的時候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她。洛湟是引薦她的人,對她的心性多少知道一二,若是事前不說,恐怕到了事後,縱然再喜歡師父,這也會成為心結。
夙滄跟周圍的人打過招呼,轉身來到僻靜處,拿出傳音符。“師父,師娘她,逃婚了……”夙滄眉毛一挑,這種說法,可真夠民間的。“道來。”景瀾隻得一一道來。
夙滄聽完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他怎麼就混成了這樣?看來那丫頭果然是正眼都沒給過自己呢,摸摸下巴,這樣,倒是挺有趣的。走到掌門秦淵身邊,“師兄,道侶不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秦淵臉色頓時拉下來,原本就不願意讓二人結為道侶的男子更加不高興,“你看看,我都說過了,一個小小的未築基弟子,你厚愛非凡,她理應感恩戴德,如今倒是將你拒得幹幹淨淨,你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