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旭靠在蔣東曉的胸前,微喘著氣,他試圖平複快速心跳,臉上的紅暈未散,被撕磨而微微紅腫的唇微張,他眯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微抖。
蔣東曉抱著他,用下巴撫他的頭,然後親了親他的頭發,說:“文旭,你知道嗎,在很早之前,我就變得不一樣了......”
楊文旭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頓了頓,蔣東曉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隻是當我發現時,這裏滿滿的都是你了。”蔣東曉苦指著自己的心髒部位說道。
楊文旭微微羞澀地低下頭。
“其實,我應該早點知道的,要是早點明白自己對你不一樣的感情,我就不會讓你喜歡我那麼久了。”
“誰、誰喜歡你了......”楊文旭臉頰微紅。
“不喜歡?是這樣嗎?”蔣東曉盯著楊文旭的眼,楊文旭躲閃著蔣東曉的眼神,看向別處。
蔣東曉趁他不注意快速地在他的嘴巴上啵了一口,然後說道:“不知道是誰,不僅沒推開我的熱吻,還一臉享受著呢。”
楊文旭突然推開了蔣東曉,說:“哪、哪有......”
“你敢說不喜歡我嗎?”蔣東曉有點生氣地問。
“我先睡覺了。”楊文旭正要走開,蔣東曉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逼到牆上,“放開我。”楊文旭忽然臉色變了變說道。
“你說啊!”
沉默許久。
“我、不、喜、歡、你。”楊文旭一字一頓地說完。
傻瓜,隨隨便地說喜歡,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隻會害了你,楊文旭心裏苦道。
蔣東曉傻眼了,他沒想到楊文旭居然會這樣說。兩人僵持了會,然後楊文旭掙脫蔣東曉的手臂,走進房間,隻留下一臉茫然的蔣東曉站在原地。
自從楊文旭說出那句話之後,兩個人開始類似冷戰的模式相處著。蔣東曉捂著受傷的心,把原來留在楊文旭床上關於自己的東西都搬出了外麵自己的床上,這樣的行為帶點賭氣的意味,然而楊文旭看著眼裏,心裏百味陳雜,表麵卻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表白被拒絕的心情狀態,不過就是失戀了,但是蔣東曉是絕對不會認同自己失戀了,對於楊文旭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誰會相信一個行為和說話不一致的人,隻是難以了解而又鬱悶的是,楊文旭突然轉變的態度。
這天早上,準備洗漱上課的時候,蔣東曉故意賴床,想讓楊文旭像平常那樣叫自己自己,拉他起床什麼的,可是沒想到楊文旭扔下自己一個人去上課了。
今天四節課都是解剖學的課程,一般都是觀看,很少有人有機會親自動手解剖人的屍體,畢竟用來當教材的屍體是有限的。
大家都對著屍體一整天了,很多人都還沒適應,特別是女生,當然醫學係臨床醫學專業的女生也就幾個,許瀨莎和宿舍的那兩個女生,還有二班的一個,理科擅長的還是男生多啊。
蔣東曉今天狀態不是很好,解剖一隻山羊的時候,他刀子動得很深入,最後因為把動脈切到了,被老師狠狠地罵了一頓。
“你怎麼上課的?有沒有帶心?!”
蔣東曉漲紅了臉,緊張地停止了動作。
“換下一位同學來!”老師說。
蔣東曉感到無趣地讓了讓位置,把手術刀讓給了別人,改在旁邊觀看。
許瀨莎早就察覺出來今天蔣東曉的心情有點低落,但是想起蔣東曉怎麼對自己的,隻在心裏暗罵他活該。
而在另一邊觀看解剖屍體的楊文旭,聽到那邊老師大聲訓話的聲音,就看了過去,剛好看到蔣東曉在人群中那灰頭灰臉的樣子,並沒有上去安慰,隻是轉過頭不再看他了。
在下課回去的路上,蔣東曉故意一個人跑先了,他想,誰叫他今天早上自己一個人去上課也不叫一聲自己,本想走去菜市場的方向,最後蔣東曉還是賭氣地走向食堂了。
楊文旭其實有故意在課室的門外等了會,最後發現人都走完了也沒發現蔣東曉的身影,最後自己走回去了。
回到出租屋,空空蕩蕩的,楊文旭歎了口氣,躺在沙發上,想起了那晚的回憶,臉上飄了朵紅暈,然後心裏麵卻是苦苦的,悶悶的,感覺有點難受。
忽然他站起來,走到廚房,看著蔣東曉之前煮飯還沒用完的土豆,他糾結了會,最後還是訂快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