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比講述親身的悲慘經曆更能博取同情,又有什麼比可能成為自己的女人遭受那樣的慘事更能刺激人?沒有,絕對沒有,特別是身為男人總是天性上有保護女人的強烈欲望。這種做法就跟我黨在解放戰爭時候做過的事情沒什麼兩樣。甚至,在強烈程度上還要遠遠超出。
同仇敵愾?
不,不僅僅隻是這樣,楊天鴻後麵又在柴火上添了一把油,他假設要是日後被越人蠻夷打進了安州領地,問士卒們想不想看見那樣的慘事發生在他們父母妻兒生活的土地上。
僅僅隻是一刹那間,巨大的火山爆發了,十數萬戰場的士卒沉默片刻,毫無預兆的爆發出了“殺光他們”的呼喊和怒吼,那就像是火山突然爆發一樣。
“公爺,您,您這樣,不太好吧……”
楊通站在高台上,看見的是一張又一張猙獰的臉龐,台下的玄火軍士卒們在狂吼著,滿麵都是憤怒和火焰,手中不斷揮舞著兵器。看到如此怒濤洶湧的殺意和恨意,楊通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不由得悄悄拽了拽楊天鴻的衣袖,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公爺,如此一來,那越人大軍之中的女子能剩下多少?”
是啊!這是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可是,已經被自己突然之間舉動搞得異常興奮的楊天鴻現在哪裏還去管什麼越人女子?總之,能抓就抓,殺光了也就殺光了,不過是一群野蠻人,管那麼多做什麼?反正,人口這種東西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增加起來。蠻夷而已,越人而已,殺了也就殺了。要怪的話,隻能是怪他們自己找上門來送死。
“呃……”
對此,楊通覺得很是無奈,不過,他也得讚同楊天鴻的說法,一支被引導得快要發狂的部隊,隻要不亂了指揮,他們必定是戰無不勝。
“這樣的鼓舞手法在征戰異族的時候有用,也隻能是在征戰異族的時候使用。”
楊天鴻並沒有完全被仇恨和怒火衝昏了頭腦,他稍微冷靜了一下,淡淡地說道:“多路的部隊已經做好準備,士卒也被激起了殺心,放信號,讓他們合擊吧。”
好像,好像還忘了點什麼。楊通很想提醒楊天鴻關於越人部族之中那些已經暗中投降的部隊,還有阮水澤亮和阮青石方其實也已經派出人來與玄火軍接觸,已經懇求著想要投降,但是麵對高台下麵已經被楊天鴻花言巧語和血腥事實刺激的一片片麵孔猙獰的士卒,楊通他肚子裏的那些話也說不出口。至少在現在這種場合下絕對不能說出口。否則,楊通光是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自己必定會被憤怒的士兵活活撕成碎片。這種時候,頭腦裏全是怒火的人,根本不會顧忌什麼。哪怕楊通是玄火軍大將,在一群想要殺人的瘋子麵前,也根本無法用自己的身份來保護自己。
約定好的狼煙被點燃了,蒼涼的號角聲和震天的擂鼓聲也被敲響,剛剛訓完話的士卒邁著步伐,在發出信號後遠處轟鳴的馬蹄聲也越來越近,代表收到信號回饋而來的狼煙也冉冉升向天空。
殺,要是需要增加額外的一個戰號,那就是殺光他們。
玄火軍士卒們首次被楊天鴻教育了什麼叫做族群,什麼又是該天然負起為族群尖矛的士卒。事實證明,一旦某個種族真正狂暴起來,想要重新用律法和框架把他們約束住,還真的有點困難。
“尼瑪,民族主義果然是很可怕!這種事情真的不能多玩啊!”
楊天鴻看到前導部隊一到位置,都還沒有得到進攻的命令立刻發動進攻後如此說。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在瞬間掀起如此狂暴的憤怒浪潮。玄火軍上下所有人都被怒火激得腦子裏全是殺人的衝動。這種時候,他們已經不能算做是人類,而是一群需要用人命和血肉才能滿足的狼。越人,就是複仇火焰和憤怒狂雷之下最為上佳的祭品。
……
玩火很不好,真的是非常的不好,一個不慎就要玩火自焚。
事實也證明哪怕是有做好了預防的準備,抱來一捆柴火之後將火把丟下,填了油的火堆也不是預先準備幾桶水就能夠澆滅的,特別是柴火之中的油放得太多的情況下,水被澆灌下去後不但沒有滅了火反而燒得更旺了。
金沙江邊的越人蠻夷無力抵抗了,特別是在玄火軍發動了三麵發動進攻後,那些暗中投降的部落也四處作亂之後,哪怕是絕望中的越人想要垂死掙紮,可是在內外交困的環境之下,也根本翻不起太大的水花,估計也就是因為這樣,楊天鴻在看見多支部隊脫離控製猛殺猛衝之後,才沒有被嚇出冷汗。
“過火了,的確過火了。”
楊通才不管自家公爺逐漸鐵青的臉,絲毫不給麵子就說:“公爺,戰場就是戰場,即便是刺激下麵的士卒,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循規蹈矩慢慢來的。”
不是說這場戰事該慢慢來,既然總攻的號角都已經吹響,哪怕部隊沒有失去控製,一旦發動總攻都沒有可能停下來的道理,楊通是說那個什麼民族什麼主義要放緩了慢慢來。當然,楊通並非是覺得楊天鴻所說的民族主義絲毫沒有用處。事實上,楊通對於這一套說法很是讚成。不過,具體的用法,還是要看具體的環境和情況發展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