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怪胎(5)(1 / 1)

當時我冷汗如雨下,整個人都僵住了。幾秒鍾過後我跳下床抽出櫃子裏的水果刀就往手上削去,本以為會把那臉連皮帶肉一起切下來,結果刀碰在上麵居然呲溜一滑彈了開去,差點刺到身上。我仔細一看,那臉上有一層薄而堅硬的外殼,光滑透明猶如魚鱗,刀砍在上麵都沒用。

老馬被我的動靜驚醒了,探頭往底下看,見我表情異樣忙問我怎麼了,我把手上的人臉給他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下來說:“走,去醫院!”

走到校門口時秦漢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兩句,臉色就變了,我們剛想問他怎麼回事,一輛灰頭土臉的麵包車停在了我們旁邊。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膚色黝黑,操著很重的陝北口音問道:“哪個是被咬的?”

我還在詫異,他旁邊一個禿頭一把抓起了我的手看了一下,大聲說:“是他!”

黑皮膚的男人仔細看了一下我手腕上那個人臉,突然轉身扇了禿頭一個耳光:“他媽的早不說,都進骨頭了還有屁個辦法!”

我被他們搞得又蒙又驚,尤其黑皮那句“進骨頭了”更讓我頭皮麻了一下,問道:“你們到底誰啊?”

黑皮不接我話頭,聲色俱厲地對我說:“小兄弟,你這條胳膊要不得了,趁早截肢,不然以後想死都死不了!”

我本來就心虛,他這麼一說更加慌了神。隻有老馬還保持著警惕性,一邊悄悄地把我們往校門方向扯,一邊質問那幾個人到底是誰。黑皮不耐煩地擺擺手說:“你們買的那個龍涎櫝就是我給徐老鬼的,他個傻逼竟然拿出來賣了,我得知他賣了的時候你們學校已經發大水了。我怕出事就叫了幾個夥計在你們學校盯著,結果這幫飯桶一點**用也沒有,昨天才告訴我有人被咬了,這他媽哪裏還來得及?”

一旁的禿頭被扇了耳光以後就一臉的不爽,這時突然目露凶光,大喝一聲:“有什麼來不及!”話音未落他已經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刀朝我的手猛劈了下來。我大吃一驚,根本來不及反應,刀直接結結實實砍在了手上。

我腦子嗡的一聲,以為這下手要沒了,然而隻聽當的一聲脆響,禿頭的刀竟脫手而飛。所有人都嚇愣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手臂。

隻見我的手臂上出現了幾根半透明的黑刺,麵條粗細,手指般長,斜斜地立在那裏。我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粘在手上,拿手去撥,卻撥不動,使勁一拔,結果連著肉一起疼。

我愣了幾秒,意識到這東西竟然是我身上長出來的,差點就瘋了,歇斯底裏地大吼:“這是什麼東西啊?!”黑皮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冷靜,說:“別慌,隻是骨刺而已。要不是沒有它們擋了一刀你的手就沒了。”

“骨刺?什麼骨刺?!”我看向他。

黑皮沉默了片刻,說:“不太好解釋,總之你最後會變成一個怪物,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趁早截肢,或者把咬你的東西殺了——這也是我來這兒的目的。”

“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老馬拉了我一把,神色嚴峻地說:“別信他們,他們剛才還想砍你手你忘了嗎!”

我一下回過神來,看了看禿頭和地上的刀,脊背一陣發涼,頓時戒備之心又回來了。黑皮笑笑說:“我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來曆也不方便說,不過我們隻是為了它而來。明天淩晨兩點我們去湖那裏殺它,可能要你配合一下,來不來隨你。”說罷就帶著幾個人上了車,絕塵而去。

我看了看手臂上,那幾根黑刺不知什麼時候又縮回去了。我問秦漢和老馬怎麼看,秦漢說:“我估計醫院搞不定你這手,要不然我們先去看看那些人到底要幹什麼,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殺了那個東西就能解決問題自然最好,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老馬信不過那些人,但也猶豫不決。這天晚上我們沒睡著覺,直到淩晨兩點時還是決定去看看,於是悄悄出了宿舍,一起去了生態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