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即使是王勃不說話的時候,龍宇也不會放過他,“老實交待,是不是看上剛才那個女孩了?”
“嗯,”在極度窘迫之下,王勃竟然有意無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抬起頭,雙手亂搖,“不是不是,隊長,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龍宇嘻嘻笑著說。
王勃辯無可辯,隻好仍然低下頭來,一句話不說。
但即使這樣,龍宇仍然不放過他:“小許同誌,不是我說你,在女孩麵前要大方一點。你看別的男的,見了女孩上趕著湊上去,就像蒼蠅湊大糞一樣,當然,這個比喻有點不太恰當,反正就那麼個意思。但看看你自己,見了女孩臉紅得跟被人潑了血似的,人家還以為你殺人了或者要被人殺了,這樣不行。這怎麼追到女孩?”
王勃不再說話,一低頭從龍宇身邊快步走過,向著訓練館的方向走去。
龍宇仍然在後麵喋喋不休著。
而在可心的家中,許晴有些煩躁地坐在那裏,時而看看窗外,時候又站起身來走到門邊,不斷向著窗外的路上張望著。此時的她,一刻也坐不定,她腦海裏不斷想像著龍宇讀到那封信時的情形:他有可能會像以前一樣,隻看一眼,就將信扔進垃圾筐,對我仍然是不屑一顧。如果是這樣,我怎麼辦?不,我說得那樣言辭懇切,他看過之後一定會原諒我,他不像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一定是這樣……可是萬一他真的因為太生氣,仍然不理我怎麼辦?可心的這個辦法不成功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想到這裏,許晴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將頭發完全改造成了乞丐頭。她打開了電視,想要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但是她拿著遙控器,手裏不斷按著按鍵,腦海裏卻全是龍宇的身影。頻道從1換到300,又跳回到1,她卻絲毫不覺得。
而當電視畫麵上出現一個白色13號身影時,她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她的心也在一瞬間停了下來。她呆呆地看著畫麵上的13號。
那13號運球過人、轉身跳投、全場助攻、接球扣籃……這一幕幕從電視畫麵上閃過,卻不斷地印在她的腦海裏。許晴看得癡了。
“大小姐,又在看這個木頭?”突然,可以的聲音從許晴背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許晴回過神來後,說道:“你才是木頭。”
“他不是木頭是什麼?剛才在路上,我連叫了他兩聲,他竟然連一聲都不吭,名符其實的木頭。”可心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
“那個……怎麼樣?”許晴有些迫不及待地說。
“還能怎麼樣?我讓那個王勃轉交給他了。”可心喝了一口水說道。
“哦,他是什麼反應?”許晴仍然是那種迫不及待的神情。
“什麼反應?我都說了,他是個木頭,根本就沒反應。或者說,沒反應就是他的反應。”可心說道。
“沒反應?”許晴有些失望,將自己靠進了沙發裏。
此時可心才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逗你呢,我把信交給他們就走了,又沒看到他讀信,誰知道他什麼反應?”
“那他會不會還沒讀?或者直接把信扔了?”許晴又擔心起來。
“這個……我想不會吧,誰有那麼變態,拿到信連是誰寫的都不知道直接就扔了?”
“這倒也是。”許晴放心起來,不過她立即又擔心起來,“可是他到底有沒有接受我的道歉?如果不接受怎麼辦?”
“道歉?你在信中寫的隻是道歉?”可心並沒有回答許晴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嗯。”
“大小姐,我以為你寫的是情書呢,害我白為你高興一場。弄來弄去竟然隻是一封道歉信,早知道就不白跑這一趟了。我說劉大小姐,你現在這是怎麼了?以前的你不這樣啊。”可心顯得有點急躁。
“他那樣討厭我,如果我直接說出來,他肯定會拒絕。所以我想,還是先向他道歉,至少先讓我和他說上話,以後就還有機會。”許晴小聲說。
“哦,說得也是,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可心說道。
“不過我怎麼知道他到底接受不接受我的道歉?”許晴再次擔心起來,她真不知道如果龍宇不接受她的道歉的話,她該怎麼辦了。
“我說你一向都挺聰明的,怎麼在這事上就這麼笨,”可心白了許晴一眼,“你不是記者嗎,你不是會采訪嗎?今晚的賽前采訪,你憑借你美女的天然優勢,擠到他麵前,采訪他兩句。如果他回答了,不就說明接受你的道歉了嗎?”
許晴聽了,眼裏閃過一道亮過,點點頭說道:“嗯,就這樣,這樣最好。”說到這裏時,她突然又懷疑起來,“但是,要是他沒回答呢?”
“那就去死!”可心沒好氣地回答。以前的許晴沒這麼笨啊,以前總是她對其他男人不假辭色,讓其他男人心神不寧,現在完全反過來了。龍宇對她不假辭色,讓她在這裏心神不寧。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可心不再理會許晴,轉而去看電視,當電視上的畫麵播到王勃投中一記超遠三分的那一刻,可心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王勃!”
“是王勃啊。”許晴在聽到可心的話後,下意識地回答。
“他竟然能投三分!”可心仍然難掩心中的驚訝,“而且還是那麼遠的三分!”
從電視畫麵中對王勃投籃時的特寫鏡頭,可心看到王勃投籃時眼神裏的那種果決,那種自信,似乎還微微有一點舍我其誰的霸氣。這一刻,可心完全呆了,她腦海裏所回想的,還是剛才王勃的那種一說話就臉紅的弱弱的樣子,而現在電視畫麵中的王勃,與剛才簡直就完全是兩個人。這讓可心對王勃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她呆呆地看著電視畫麵,喃喃地說道:“真奇怪……”
許晴則仍然擔憂著今晚的采訪。兩個同樣漂亮的女孩,心裏同樣閃現著兩個球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