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斷其財路(1 / 2)

烏篷車裏有一隻不算小的木箱,敲掉那隻碩大的獅頭鎖,箱蓋開啟,毫不意外的露出了大半箱銀子,山裏麵貧寒度日,路雲風從沒見過這麼多錢財,盡管心裏麵已經有所準備,可真正麵對的它們的時候,呼吸還是因此而停滯了一下。

然後,嘴角就泛出了冷笑。

白家處心積慮賺取的這些昧心錢,終歸是被自己截了下來,讓他們費盡心機再落得個人財兩空,會比任何懲罰都來得有效,單是為了這筆銀子,他們也必然會像瘋狗一樣追逐著自己。

滿地傷患如喪考妣的惡毒眼神裏,路雲風旁如無人的牽了匹失去主人的坐騎,騰空鞍後馬包雜物,忍著右臂疼痛,大捧大捧往裏麵裝著銀子。

木箱的分量頗為沉重,為數眾多的碎銀子底下,摻雜著不少大錠的金銀元寶,粗略的估計,這筆錢財的總數超過了三千兩。

對於身家巨萬的大賈來說,這或許不算個多大的數字,可如果帶著它們遠走高飛的話,在西疆的任何一座城池,足夠一家人小富即安,從此過著衣食無憂的安逸生活。

但是,路雲風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烏篷車內一眼見底,除了這口箱子,再沒有其他物事。快手快腳把銀子裝包完畢,馬匹也跟黑風拴在了一起,路雲風沉吟著,眼神又投射到了絡腮胡的身上。

從方才列隊攻襲的做派上看,此人身先士卒,像是一個管事的小頭領,應該知曉一些自己想要的訊息。

三千多兩銀子,乍一聽,似乎是不少,可跟那隻駝隊的規模相比,價值還是差了太遠。

一匹成年駿馬,騾馬口大致能賣十七八兩銀子,牛駝的價格更高,多半要二十四五兩左右,即便把幼崽刨除在外,那隻駝隊也不會少於三百頭牲口,全部出售變現,至少能換回六七千兩銀子。

數目上相差接近一半,也就意味著斷其財路的計劃還沒有完全成功。而且,多了個有些神秘的二爺,但期待裏的白家大少爺並沒見到蹤影。

他有可能還在騾馬口,試圖把其他牲畜盡快的出手,隻是崗賓與盧老漢並沒有看到他。要從絡腮胡漢子那裏得到準確的消息,看起來不會太容易,但姑且試上一試,倒也耽擱不了多久。

手牽著馬,路雲風沿路收集著對手的箭矢,經過渡口與剛才的兩次消耗,他的箭囊裏隻餘下最後一支,要應付為虎作倀的眾多黨羽,竹弓距離上的優勢不能輕易舍棄,有了足夠的箭矢補充,手中的這張竹弓,自然會成白家眾多黨羽揮之不去的噩夢。

腳步在絡腮胡麵前停住,令人意外的是,他還沒有開口,對方已主動張嘴,與剛才相比,語氣依舊恨意十足,卻少了幾分瘋狂的意味,顯然正在漸漸的恢複理智。

“要找......野騾子、白爺......可不是、正主兒,瞎了......瞎了你的狗眼。”

野騾子,乃是對遊牧蠻人的蔑稱。劇烈的疼痛令他聲音破碎,但仍能從話裏聽出為白家開脫的意思,路雲風微微一愣心念電轉,對他的咒罵聽而不聞,麵無表情的一聲冷哼。

“你是在說三江車行?牲口是白家賣的,銀子也都歸了白家,你卻說白家不是正主兒?哼......”

“你、王八蛋,姓薑的......有把柄、拿捏了大爺,牲口隻......隻有牛駝歸我們,馬跟......野騾子,都歸別人,話......就這一句,要殺要剮、隨你便,別再想從爺嘴裏.....多聽一個字了。”

斷斷續續又咬牙切齒的把話說完,絡腮胡氣如遊絲的把眼一閉,做出了一副拒接交流的架勢。

路雲風細細的審視著他,心裏衡量這番話的可信度,沉默了半片刻後漠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