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石屑從腳腕劃過。
這些怪石易碎。不知是否是常年被侵蝕、風化的結果?
“人像?”風早緩緩地走到一處,撫了撫麵前一人等高的怪石,“這的確是人像!看來是被蟾酥毒腺石化的人。”
風早觸碰的石像邊角處開始破碎開,大大小小的碎石濺落水中,有些沉了,有些往溪穀外流淌。“真是可伶的人。”風早把手移開了,他看了看麵前殘缺的怪石,不情願地搖了搖腦袋。
被蟾酥石化的人,其實隻要被石蟾蜍之血澆灌,就能從石化狀態下解脫出來。可一旦這些石像變得稍觸即碎,也就宣告了終結。
“無法解救他們了,他們體內的有機分子已經全部被破壞了。”風早惋惜地歎了口氣,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拳頭,有一份無能為力的恐懼開始襲上他的雙眸。
這時,溪穀深處泛起一絲幽藍的光芒,千尋正從微微發亮的海得林係統麵板中取出一對柄部雕有精美花紋的白鋼手斧,同時她的整個身體被一片炫光籠罩。須臾,千尋從炫光中走出,隻見其全身被白色戰甲所覆蓋,這套防具精致而輕薄,看不上並不笨拙,這是專為女性打造的一套輕便戰甲,其結構明朗、造型靚麗。
海得林係統擁有“一秒換裝”功能。
“快來!”千尋一個箭步又向溪穀更深處邁進。水漣在其身後泛起。
在溪穀盡頭,有一些更為巨大的怪石三三兩兩堆簇在一起。高處些許的光線無法照射到這個角落,這裏一片昏暗。
“這些石頭?”千尋沒敢上前,她怔怔地看著黑暗中那一些些棱角分明的怪石。
一團細微的白光“嗞”地一聲泛起,在風早手中的木質幻杖頂部跳躍。隨即,風早擎著那團微弱的白光向溪穀盡頭邁進。
“這……這是石蟾蜍?對,就是它們,冬眠狀態下的石蟾蜍!”白光開始向上騰起,擴散了幾分。此時,風早正駐足在那一堆擁簇在一起的巨石之中。他的眼孔慢慢放大,一個個麵目猙獰的怪物正映射在其眼眸之中。
“真……真惡心!”千尋遠遠地就發出一聲噓聲。
在白光的映襯下,這些外形詭異的巨石顯露出了其原本的麵貌——巨型蛤蟆。石蟾蜍在冬眠的時候,表皮會分泌出蟾酥毒腺,把自己的外表皮石化,這樣一是為了保持體內的溫度,二也是為了在越冬時期預防來自外部的襲擊。這些石頭表層疙疙瘩瘩,不禁讓人反胃,而且一想到這些詭異的石頭還活著,身子就忍不住寒顫。
還好,現在它隻是塊石頭!
“不行,數量太多!”白光降落了下來,風早往後退去。
“這些石蟾蜍似乎比我之前見到的肥了不少。”千尋把手斧別在腰際,“這數量確實嚇人,貌似有數十頭吧。”
“是的,所以我們還是放棄吧。”風早開始往回走,白光也熄滅了。
“不行,你給我回來!”千尋橫在麵前,一副不講理的樣子,“別給我打退堂鼓,今天不取到十份石蟾蜍之血,休想從這溪穀出去!”
“可你沒看到這些石蟾蜍正在冬眠嗎?已經半石化的石蟾蜍身上是無法取得血樣的。”風早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