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苒,你到底聽我說話了嗎?”時胥扯了一下離夙苒的袖子。
離夙苒回過頭發現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立馬開口:“回去了,那管事嬤嬤八成已經和我爹告狀了,再不回去就要受罰了。”
“你還會怕被受罰嗎?”
“哪來那麼多費話,走了,還要翻牆呢,”離夙苒再次跑走。
“你什麼時候能等等我啊!”
偷偷回到時府,到時胥房裏換回自己的衣服,離夙苒翻進自己的院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說:“嘻嘻,爹一定還沒發現,趕緊回房。”
“是嘛,我沒發現?”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離夙苒嚇得虎軀一震。
“爹~大半夜的,您來女兒的院子裏幹嘛?”離夙苒轉過身,笑得掐媚極了,滿滿的討好。
“我倒想問你大晚上的不休息上哪去了?”離蒼嚴肅至極。
“唉呀,這不是睡不著嘛,出來走走,嘻嘻,走走。”
“是不是又叫上時胥出去了?我說過多少回了,不要一個姑娘家天天翻人家牆……”
“這樣多不好啊,女孩子要矜持,像你娘那樣,不然學學城東林家的大小姐。爹,我都會背了,能不能不要總是念叨這些啊,我耳繭子都要出來了,”說著還形象地掏了掏耳朵。
離蒼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不念叨這些你就不想長進,你說你今年也十八了,別人家的姑娘十八早就當娘了,你還沒嫁!你這不是要氣死爹嗎?”
“不嫁就不嫁嘛,留下來陪爹和娘啊,”離夙苒挽著離蒼的胳膊,討好到。
離蒼無奈了:“你啊你,當初那麼多家人的求親你都不同意,我還以為你是要等時家的,結果你連時家的求親也拒絕了,荏兒啊,你到底是要什麼樣的夫婿,爹一定馬上找給你。”
“女兒還不想嫁,再說現在全京城都知道女兒是個不會女紅的姑娘,沒人會要的,所以爹你就等等吧,女兒困了要睡了,爹也好好休息,”飛快地跑進房裏,把門一關。
離夙苒長籲一口氣,坐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喝下,想起剛剛在堰河邊遇到的男子,陷入沉思:“他到底是誰?竟會知道我乳名,這個明明隻有我爹娘才知道的啊。”
第二日,離夙苒是被人叫起來的:“柳兒,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小姐,該起來洗漱了,”這分明不是柳兒的聲音,離夙苒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眼前是一個有些歲數的嬤嬤,眉目間帶著嚴厲。
“你是?”
“小姐,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教事嬤嬤,老爺讓我來教你女紅,以及督促你背女則。”
“什麼?我爹讓你來的?”
“小姐,現在已經辰初了,今天你已經睡得太晚了。”
“才辰初而已,不然以後要何時起?卯初嗎?”離夙苒一臉不服氣。
“是的,小姐,現在起來洗漱,今天要學禮儀。”
離夙苒不相信這嬤嬤能怎麼要,幹脆賴在床上:“不!我不起!”嬤嬤拿出戒尺:“小姐,不要逼老奴。”離夙苒眼睛瞪大了,立刻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過後,離夙苒被逼坐在椅子上,嬤嬤一邊說:“隻許坐一半,背不能靠,雙手放在腿上,腿合上,抬頭,好,就這樣,小姐隨老奴背女則吧。”離夙苒馬上鬆懈下來,嬤嬤立刻瞪眼:“坐好。”
離夙苒再次坐了回去,心裏把嬤嬤罵了個百八十遍。眨了兩下眼睛:“嬤嬤,女則我已經背完了,你可以去問之前的管事嬤嬤。”
“背完了?”
“嗯!”離夙苒奮力點頭。
“那背女戒吧。”
離夙苒一口鮮血差點沒噴出來,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