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北京城格外熱鬧,街上群情激昂,一片混亂裏。
驚天動地的消息,都震動了全城老百姓。聽說,杜少傾通關叛國,皇上大怒,連調查都不調查明白,就下令滿門抄斬,以此示眾!今天,就是斬首的日子,百姓們激動的喧囂著,爭先恐後地奔到大街上圍看。
果然,行刑的隊伍出現了!
鑼聲“當當”的響。監斬官嚴肅的騎著馬在前開道。幾個穿黃衣的禦林軍舉著大大的旗子,旗子上“斬”字大而清晰。其他的禦林軍,手拿木棍,攔著街道兩邊蜂擁而至的人群,不許老百姓接近囚車。囚車上的犯人穿著白色的囚衣,手腳戴著手銬腳鐐,最前麵輛囚車上關的就是禮部尚書杜少傾,他昂首挺胸,臨風而立,眼眸中沒有透入出絲毫的驚恐和悲傷,隻有一股視死如歸的氣概。
“哎!這麼好的一位忠臣也…”
“這世道啊!太監都騎到皇帝頭上了,受苦的也就是那些忠臣。”
“皇上荒淫無道,整日遊手好閑,這江山還不是都掌握在劉瑾手中。”
圍觀的百姓,紛紛地議論。
囚車的隊伍也已經到達法場,監斬官有意在等上麵的旨令,故意拖延時間。他也明白,皇上終日玩樂,哪裏會管這事!不過,不試試又於心何忍。
監斬官等待著,百姓等待著,囚車上的人也等待著,混在百姓中的一對年紀尚小的主仆也……等待著。終於,馬蹄嗒嗒聲漸靠漸近,見一侍衛高舉黃旗,快馬奔了回來。大聲的喊道“皇上有令,殺無赦!”
監斬官驚呆了,杜少傾隻顧冷笑,混在百姓中的一對主仆差點沒嚇暈過去。四周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犯人被壓下囚車,監斬官哆哆嗦嗦地拿起一塊寫著‘殺’字的牌。隨即緩緩閉上眼“斬!”木牌一扔,永無回頭的餘地。
“冤枉啊!天裏何在…天裏何在啊!竟讓這種亂臣賊子擾亂朝綱!”杜少傾高亢喊道。
隨即,頭落塵埃,血濺滿地,一家族灰飛煙滅。
混在人群中的一對主仆,已是滿臉淚痕,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男子,衝出人群。眼淚順著臉頰而下,“爹娘…女兒不孝,不能為你們做些什麼!”他男子欲哭無淚。
原來,她便是杜少傾的唯一尚存的女兒杜慕雪,因為前一陣子逃婚,避免了殺身之禍,真不知道著是福還是禍。由於街道兩頭貼滿了她的畫像,所以,隻能身著男裝出行。
“小姐…”丫鬟小冰實在是於心不忍,看著自己小姐這樣也怪心疼的,怎麼說也是從小照顧到大的呀!
“爹娘…為何慕雪不是男兒身…”聲聲催淚,淚漣漣!
“轟隆隆~~”打雷了,“析瀝瀝…析瀝瀝…”下雨了!好大的雨,滴在她心裏,真的好痛,好痛…
“小姐!”小冰見小姐不理自己,跟是擔心,“小姐!”撕心裂肺的叫喊。
“轟隆隆~~”閃電!雷鳴!甚是可怕。
起風了,風夾雜著雨,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爹娘!女兒一定要為你們報仇雪恨,替你們討會公道。”慕雪那堅定的眼神。
可惜!可惜!甚是可惜!杜慕雪雖熟讀詩經,家父教導有方,可是,一個不懂武藝的女子,絲毫不會武藝的女子,何以獨闖天下,所謂的江湖險惡,這就是說人心險惡。
這場雨終於停了,這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雨,洗濯了大地,洗濯了今日的汙穢,洗濯了法場的血腥。也打開了杜慕雪的心,誰說女子不如男,誰說女子就沒有權利替父母報仇,又是誰說女子是根草。在她杜慕雪的心裏,這自古重難親女的封建思想是多麼的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