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穀秀山,百裏長壑潺潺,山峰聳巔,薄霧仙氣氤氳,熒光浮空,如仙如幻,夢境之地。
丹崖怪石間,彩鳳雙息,石窟深洞中,白熊入眠,更有林中壽鹿抬首,仙狐拾果,青溪玄鶴交勁,紅鋰水舞,瑤草奇花不謝,藤蘿青鬆不枯。
“咯咯……”正當初陽升起,山林之中一白光射出,嬌笑銀鈴。
白光蹦跳,落上石間,躥進深洞,奔過林叢,潛入青溪……
眾獸驚醒,急追白光。
“來呀,來呀,你們來追我呀……”銀鈴嬌笑,像是一貪玩女童嬉戲。
便這樣,白光時而與彩鳳飛空,時而騎白熊攀山,時而爭狐果,追壽鹿,與鋰潛遊……
待山穀靜下,暖光照入草叢,那竟是枚內育仙胞的蛋卵。
蛋卵似皮球兩大,微透的白殼下能清晰瞧見內裏模樣,這是個女童,四肢健全,五官皆在,女童仰著身,正呼哧呼哧睡得香甜。
彩鳳低鳴,雙雙息在卵側,熊臉輕蹭卵身,安然臥在一側,就連白狐壽鹿玄鶴都靜靜棲在不遠處。
蛋卵散出熒光,漂浮升空,這處靈氣充裕。
星光鬥移,月明雲輕,山穀的夜風格外寒涼。
“咯咯,走啦走啦,明天再找你們玩囉。”一一親蹭百獸,蛋卵蹦躂兩圈,化成白光飛回山穀深處。
暗夜降臨,仙境之地緩緩入眠。
三丈深洞,蛋卵蹦躂著落進最深處。
“咯咯,娘親我回來啦。”搖頭晃腦,蛋卵甜甜笑著。
石壁間一朵小人高的水晶玉蘭輕顫,像是蘇醒,花瓣緩緩伸開,熒光從蘭花上散出,穩穩包裹住蛋卵。
“咯咯,謝謝娘。”溫熱的暖流滑過,蛋卵輕輕一蹦,穩穩靠在玉蘭身側。
夜色深邃,一夜無話,一蛋一花相依入夢。
白弧天邊剛剛掛起,銀光閃電破空,巨響驟然驚穀,血腥飄散……
一聲鳳鳴長嘯,淒厲,絕望……
“鳳鳳。”蛋卵驚醒,身形急衝,轟!結界阻擋蛋身猛地彈回。
“娘,快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慌張,擔憂,蛋身急得在洞穴不斷亂撞,看上去隨時會碎。
玉蘭花輕顫,花瓣早已凋零一地,幹枯的身正急速旋轉著,透明的身軀變得血紅,周圍無數的熒光猛地彙在蛋卵身上……
“娘,娘,你怎麼了?”焦急衝回,蛋卵徹底慌了。
轟!又是一道巨響,仿佛在劈山鑿地,這處猛然搖晃起來。
“哢嚓。”殼身開裂,白光從蛋殼射出,穿過深穴石壁,直入九天蒼穹。
“哈哈,找到了,找到了。”
“這裏,是在這裏!”
欣喜若狂的呼喊,兩道銀電之光再次砸上。
地動山搖,石屑紛飛,一道白光猛地掙脫,赤嫩粉足落在石尖,一躍十丈。
血腥,滿地瘡痍,奇花異果凋零,翠鬆青藤枯萎,斷翅的玄鶴禿眼跌落在溪中,白狐血口大張,鹿角折斷,頭首分離,一隻彩鳳被死死釘在山穀壁岩間……
粉嫩小臉一臉呆滯,水靈月眸不停顫抖,眼角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花。
兩道符光淩空劈下。
“哈哈,看你還跑。”
嬌小的身子一顫,牢牢被銀電鎖住。
半空中,兩個臉帶麵具的男人居高臨下。
彩光環身,嬌小女童靈氣縈繞,純潔無暇的肌膚透著誘人的奇香,水靈靈的眸像是包羅了天地萬象,周身隱約一朵水晶玉蘭環繞,純淨,美好……
“哈哈,法寶,真的是法寶,還是人形。”瞧清清形,青袍男子欣喜若狂,急急向著地麵衝下。
還留在半空的黑衣男人眸閃陰笑,轟!銀光劈下,直追男人背脊。
“噗!”口吐鮮血,被擊中要害的男人臉染寒霜:“老東西,你想反悔!”
“嗬嗬,這話怎麼說得?我有答應過什麼嗎?”陰笑,聲音沙啞,人形法寶,這是人形法寶,還是靈氣如此濃鬱的人形法寶,哈哈,他能得道了,能得道了。
“來,乖乖,咱們回家囉。”道袍一拂,一道符光打出,女童身上禁錮消失,男人伸手去抱女童,貪婪,嘴角還掛著惡心的銀線……
嗤嗤!彙靈之光身後凝聚,半空雷電嗤嗤。
“瘋子!你想幹什麼!”
“嗬嗬,我想幹嘛?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咆哮,狂吼,傷重的男人一臉猙獰,敢碎他靈丹?他要撕了他,撕了他!
契約法寶?嗬嗬,我看你沒到全盛怎麼征服這寶靈元魂?
“作死的畜生!”符光劃空,黑袍男人身形陡然龐大起來,無數白光彙聚周身。
“你!你!你居然修成元絕體?”似乎不敢相信,受傷男人大驚失色。
他們修道之人想飛身大乘必會經曆天軌渡劫,而他們兩人都是電屬性,必要經曆九重銀電,這人居然修成元絕體,那必是渡劫無礙。
不行!絕對不行!他得不到的,他也別想!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