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我回來了……”玉融站在門口用有些疲倦的聲音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走完整個後宮回廊的他自然會覺得累,雖然他已經走過無數次了……話音剛落,一位年齡較長的宮娥從不遠處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主子您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這個叫冬雪的女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扶過身體有些軟綿的主子,完全沒有注意主子身後的千夏。
千夏並沒有注意她對自己的忽視,他仔細地審視著這位看似三十有幾的女人,滄桑的外表下掩藏著一副曾經美麗的麵容,隻是這種滄桑並不是被時間打磨出來的,千夏心裏很清楚:宮中女人的年齡是不能用外貌來判斷的……
“大人萬福。”冬雪注意到了千夏連忙向他行禮。
“起來吧!”千夏說完後掃視了一下荒涼的院落,幽靜的花圃中種植著叫不出名字的淡雅小花,華麗的綠瓦紅牆上顏色雖然脫落了很多,但卻讓人感到一種與眾不同的寧靜,隻是有股淡淡的潮氣從地底透上來,這也是唯一讓千夏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大人您可以回去了。”玉融在冬雪的攙扶下恭敬地對他說,“要是讓皇上發現您不在席她會不高興的!”
“我剛才是感覺有點暈才離席的,不過我現在感覺很好!”說完他就徑直往裏麵走,玉融想攔也攔不住,千夏推開了門,這下終於知道“冷宮”是什麼樣子了,更何況這裏住的還是一個“麵首”(男寵的委婉別稱)……
灰暗的屋內隻有幾盞燈火無力的發散著光線,暗淡的光線在微風中飄搖著,雖然此時隻是中秋時節,可是屋內卻是異常的陰冷,比剛才在外麵的感覺更厲害了一些,這讓身為寵臣的千夏感覺極不適應。
“你……就住在這裏嗎!?”雖然之前也聽說過“七色”的名聲,可是同他們當時的傳聞相比,玉融的境遇實在是太不相符了。
“是……”玉融看出了千夏的心思,但他依然勉強地擠出了一絲微笑,“但是冬雪把這裏打理得很幹淨,還不至於那麼壞!”
玉融自己推開了另一半門,淡雅的月光讓昏暗的屋內抹上了一層銀色,千夏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僅有的幾件舊家具、掛在屋頂上的補丁簾布……每一樣東西都讓他的心裏產生一絲莫名的憂傷,可是看著玉融那副知足的神態,他也不敢有什麼過多的感情流露。
“冬雪,快去泡茶,難得有貴客來這裏,記得拿最好的那種!”
千夏無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裏麵的盛放的液體透明無瑕,顯然他平時連茶都很少喝;玉融指引千夏在方桌邊坐下,千夏看到桌下的夾層中放著棋盤和棋子。
“你會下棋嗎!?”千夏倒不是懷疑他的水平,而是他想不到玉融會過得如此閑適……
“也就是用來打發打發時間,冬雪水平不是很高,我隻能和她下著玩!”不知為何,玉融臉上浮出了真實的笑容。
“既然這樣,我和你下一次怎麼樣?我的水平可不是蓋得哦!”
“這……”玉融並非擔心自己的水平,而是現在的時間的確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