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婉約畫卷‖(1 / 1)

一夜沒合眼的千夏半打盹地上完了早朝,坐轎回府之後也不見夫人寧氏的影子,此時管家千運走了過來——

“大人您可回來了!您一夜未歸可急死小的了!”

“昨夜在宮裏多喝了幾杯,在朝房裏睡著了,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著急?”

“夫人昨夜回娘家去了!”

“又來了……”每次和千夏一吵架就跑回去對父親哭訴,然後寧大將軍就會出麵把自己訓斥一頓,弄得千夏都不在乎了,“讓她去好了,你去替我準備好送給嶽丈大人的禮物。”

“您就放心吧!”千運也因為這個摸清了寧大將軍的喜好,所以寧大將軍每次收到禮物後都很高興,“大人,您的好友謝禦史正在書房裏等著您呢!”

“謝禦史?快到我去見他!”

謝禦史的名字叫謝霖,他和千夏是同門進士,還是舊識,所以關係即為要好,每次謝霖得到了好東西都會拿來和千夏分享,千夏心想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謝兄,好久不見!”千夏進門便拱手作揖。

“千兄,兄弟我又來叨擾你了!”謝霖也還禮。

“看兄弟說的,拿我當外人了不是!不知兄台今天來又要給我看什麼好物什啊!?”

“果然是好兄弟,一來就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謝霖叫過隨身帶來的傭人,拿出了一個很大的卷軸,“這是一幅畫卷,是我從前宮廷畫師那裏搞來的稀罕物哦!”

“不知畫的是什麼名山大川呢!?”

“非也!這畫上的乃是七位‘美人’!”

“美人!?”千夏很驚奇地看著兩個傭人慢慢地打開卷軸,圖上畫的果然是七個身穿七色服裝的人,每個人都惟妙惟肖,好似真人一般……

“怎麼樣?不錯吧?”

“但是……”千夏靠近看了一下,“不對!怎麼是七個男人!?”

“你還記得幾年前進宮的‘神都七色’嗎?”

這個名詞再次把千夏拽進了前一夜那夢一般的奇遇之中,但是畫中的那個穿青色衣服的人和玉融的樣貌好像不太像……

“這個穿青衣、手執劍的人就是青芸·玉融,聽說他本是官宦之家的幺子,文韜武略樣樣不差,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會去當麵首,真是天不惜才啊!”

千夏緊盯著畫上的玉融,看到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看著另一個人,順著畫中的眼神,他看到了兩個正在一旁博弈的人,一個穿綠衣,一個穿橙衣……

“碧竹·錦憐、橙雪·錦蓉……”

“原來兄台你也知道啊!他們兩個是親兄弟,出身商人世家,因為家境突然不順,他們兩個就被父親拋棄了……”

“謝兄究竟是怎麼弄來這幅畫的!?”

“我父親和那位畫師的交情很好,這幅畫是他當年偷偷畫的複製品,真品現在放在上陽宮裏,那位畫師對我說,當年送這七個人進宮的魯大人拜托他畫了這幅畫,準備在七人進宮之前送給皇帝預覽,如今這七人敗落了,他感到心有不安,於是就照著回憶裏的樣子複製了這幅畫送給了我,希望我能……”

“但是,在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千夏提醒了他一下,張氏兄弟勢力依然很猖獗,不得不防,“我們能做的隻有欣賞他們曾經的美麗而已……”

本來和好友相見是件很高興的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陰沉了起來,這讓謝霖感到很不適應,他拚命地搜索著腦海中的信息,希望能轉換一下話題——

“聽說碧竹現在就在一家妓院裏,你想不想見見他?”

“他還在神都!?”千夏突然想起玉融要他交給錦憐的東西。

“是啊!不過他這個人很怪異,不會見他不喜歡的客人,而且見他的話要花很多錢的!”

“沒關係……”千夏的臉色立刻變得高興了起來,“就憑咱們兄弟倆還怕敲不開他的秀門嗎!?”

千夏嘴上這麼俏皮地說著,可是心裏依然還是很沉重——“既然已經離開,為什麼不徹徹底底地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碧竹·錦憐,這個曾經清秀單純的少年已經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