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心中感慨,人之生也輕,人之死也輕,自己這已經動了殺戒,日後這複仇長路漫漫,又不知道要造下幾多殺孽了!想到此處,青玄忽然自嘲一笑:父親,你可曾預料兒子會有今日麼?
收拾了心情,青玄出穀之後,並沒有原路返回,卻是向第二層深處行去,他需要更多的獸晶,想要順利獲得進入秘境的資格,可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此時,他孤身一人,倒是方便行事了,一路上沿途所遇之魔獸,能殺則殺,打不過則跑,半日時光,竟也是收獲頗豐,到此時,他倒忽然想起慕容雪來,那丫頭修為本在他之上,應當不會有什麼意外才對。
青玄一邊暗自沉吟,一邊馳上了一座巨大猙獰的岩山,忽然聽到了陣陣兵器打鬥之聲,他心中一驚,伸出頭去探視,卻不料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麵飛來,青玄倉惶躲過,一看那落地物事,卻是一頂黑虎劍士的頭盔,再一細看,隻見毛發散亂,鮮血淋漓,這才恍然,看樣子這位倒黴的黑虎劍士是被人連頭帶盔一齊直接削掉了!
可是,何人會有如此手段?
帶著滿心疑惑,青玄屏息凝神,再度望去,隻見岩山下方的一片寬闊穀地裏,十幾名法墨宗弟子正與一群身穿青衣道袍的人激烈廝殺,戰團之外,相隔百丈有餘的空地上,兩名灰衣中年人正冷冷的對峙著,空氣中散發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凝重和殺意。
“白圭子,現在罷手,還來得及?”當先一名灰衣人冷聲冷氣道。
“罷手?你暗施偷襲,傷我弟子在先,現在卻要我罷手,何其可笑也!”那被稱為白圭子的中年人衣袖飄飄,道袍無風自動。
“嘿嘿,你的弟子在我神穀範圍內鬼祟出沒,四處探查,幾番刺殺我法墨宗弟子,你卻叫我袖手旁觀,敢問這是哪家道理,何處規矩?”灰衣人麵色潮紅,神情有些激動,他猙獰著眼神又道。
“這裏是神穀,不是你玄道宗,你若要橫行,先問過我華相子再說!”
“如此,白圭子就向華墨老討教幾招了!”白圭子話語未落,陡然臨空飛起,長袍瞬間四散如雲,其狀如鯤鵬展翅,隻見他猛然一揮手,一道寬兩尺有餘的白色氣練從掌心激射而出,直直衝向了百丈之外的華相子。
華相子早有準備,冷冷一哼,也是猛的一踏地麵,直身而起,飛臨半空,輕而易舉的躲開了白圭子的攻擊。
那氣練一擊不中,砰地一聲,卻直接將地麵擊出了一個方圓十丈的大坑,青玄看的目瞪口呆,這就是元武階(神丹階)高手的一擊麼?初次見到,當真令人震撼!再看這兩個臨空而立的身影,青玄不免有些激動,不知道自己何日才能有如此成就!
玄修至神丹階,當可禦空飛行,這兩人卻是貨真價實的神丹階高手了。
“千機凝兵術,果然威猛,不愧是玄級神術!”華相子瞥了一眼方才被擊出的大坑,嘴角微微上翹,緊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