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口茶水。咱倆喝點兒啤的得了,你非得開白酒。”
“噯?梁浩宇那麵兒什麼樣?”
梁笑笑馬上打開話匣子:
“你知道嗎?前一陣兒丁麗又結婚了。
她可不要臉了,去年她現我總去看浩宇,備不住想跟我爸和好唄,她居然去堵我。
後來是浩宇跟她急了,她再去我就不去了什麼的。
我不去對她有什麼好處?
浩宇的書本書包,出什麼我給買什麼,還都是從京都帶過去。學雜費校服錢都是我出。
她可能也是想明白了,怕得罪我唄。
不過我是真對她無語,你她怎麼想的?我爸又沒病,這輩子不找也不會要她。換一般人怎麼還敢想?”
“你不她又找了嗎?找個什麼樣的?那丁麗長的確實行,估計好出手。得男人那種動物膚淺,愛看臉。”
“這不是嘛,我爸這沒希望了,她就開始塌下心找對象了。
那女人我現在想想是真佩服。
跟我爸離了廠子裏都傳那些破事兒,她幹不下去了回她們縣裏,你還別,又弄一出納工作。
這回工作可沒人幫她啊,是不是工作還不錯?
這回更能耐了。有個還不錯的工作,長的也行,誰知道怎麼勾搭的,嫁的是在他們村開磚廠的老板。那男的帶了個女兒,十五六了,她帶浩宇。”
畢月聽的頻頻點頭:“先是你爸。你爸那中層幹部,當年你家那條件。現在又磚廠老板。就是換成你我,咱倆就是研究生或許都沒那丁麗撲騰的歡。我們要敢於承認吶,這女人要是不正經路子是寬。”
梁笑笑呲牙咧嘴也呷口白酒:
“反正跟我們家沒關係了。
就是浩宇,他可憐。
那丁麗讓浩宇改口叫爸什麼的,浩宇沒幹被她打了兩頓。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那女人?那是她親生的,嫁一百家就這一個親兒子,她是不是缺心眼?為了討好賣磚的打自己家孩子?
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浩宇也強,我給他零花錢讓他有事兒給我打電話,那孩子跑到山頭蹲半宿,差點兒不聲不響離家出走。後來他姥姥給他找回來的。
就這些事兒,也是他姥姥告訴我的。”
畢月驚訝:“你居然跟丁麗她爸媽還有聯係?你怎麼想的啊?”
“我能怎麼想,我不是房主嗎?沒有浩宇,早給他們攆出去了。
氣壞我了。他姥姥是想讓我勸勸浩宇跟丁麗走,一塊去過日子,我直接放話,那我房子收回。
就這麼的,現在丁麗嫁那家住去了,浩宇跟他姥姥姥爺一起呢。
反正學習也不用他們管,吃穿用我也不差他一個。
月月,浩宇是真長大了,我有次去看他趕上我過生日,他居然記得,自個兒給我煮的雞蛋放書包裏,掏出來還溫熱呢。我……甭提了。
那手撿柴火幹活都糙了,現在還會早起給自己做飯。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
其實我有時候都想過,如果丁麗當初對我不那麼狠,如果她嫁我家哪怕過後跟我爸坦白,她像個人似的厚道些,別這事兒那事兒的,不愧得慌嗎?或許不是這樣的結果。”
“都過去的事兒了。你想的太簡單,這是處出感情了。其實她要不是大姑娘,你爸根本不能娶,沒後來這些事兒。怎麼呢?你現在像是資助手拉手的朋友似的,但願那孩子有良心。”
梁笑笑長呼一口氣,透過火鍋的熱氣微眯著眼睛看畢月道:
“我倒沒求別的,就是這孩兒我認識一回,他管我叫姐姐。我就有種直覺,如果不管他,他一定長歪。其實浩宇挺執拗的。等他長大了,哪怕上大學能利用寒暑假掙錢了,心理足夠堅強,我就不管他了。”
“你爸知道嗎?”
“知道,我差不多一個月會去一趟,買挺多東西,又不是看不著。他隻是不問,從沒問過浩宇一個字。不過房子都沒收回,或許跟我想的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唄。
而浩宇呢,是見到我就問我爸怎麼樣,次次不落,認準了這輩子就這一個爸了。”
畢月給梁笑笑夾一筷子肉放碗裏:
“你呀,還是心太善。換我,我寧可去資助十個八個不認識的。畢竟有丁麗在,她要是死了另,這麼幫梁浩宇,還不是你親弟弟,夾個她麻煩。”
“咱倆別老大老二了。你是沒碰到這事兒,碰到了你指不定什麼樣呢。”
畢月不置可否:“甭管明年夏還是秋結婚,怎麼安排啊?你爸跟你一塊過?”
“當然。到時候就得讓畢鐵林來回折騰了。不過我爺奶又攛掇我爸趁著年輕再找一個喪偶的了,他不找了。”
“還是得找。你爸這個級別找什麼樣找不到。
我倒勸你,得讓他有個伴兒啊。等你結婚了就知道了。
你再生孩子,咱們有很多時候是顧不上父母的。
你看看我。
我爹娘掐架,可人家倆人是真惦記對方,之前我還當真事兒勸架呢,後來現合著就我一傻子當真,人家倆人是拌嘴。
有個頭疼腦熱的,兒女是不行的。”
梁笑笑端著酒杯笑嘻嘻道:“月月你變了。”
畢月點頭承認:“我變很多呢。搞對象的時候,我就看楚亦鋒長的帥,還有本事有錢挺能耍帥,糾結他對我好不好,會不會玩浪漫,現在回過頭想想自己怎麼那麼浮誇。你知道我現在看他什麼嗎?到時候你也跟我一樣了。”
“什麼啊?”
“看他會不會做飯。真的,你別笑啊。吃飯事多大呢。
他要不會做飯,不能幫你幹活,不能伸把手幫你帶孩子,不能幫你解決老人生病啊,反正就是一堆生活瑣事,他要幫不了你這些,長的再帥你都恨不得甩了他,要他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