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十年,大夏的第三任王夏武王夏昭在位的第十個年頭,勵精圖治,大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強盛。
人人各司其職,百姓安居樂業。夏武王本身天子之才,深諳帝王之道,更是任人唯才。手下一文一武二員大將,功不可沒。當朝丞相姬流熠,出身大夏第一氏族姬族,方過而立之年,京都第一公子。正夫人薑慧出自遠陽侯府。同育有一子姬聿。
大司馬楚胥,出身草莽,16歲入伍。不多久便擔任軍中上尉一職。後在考核中蒙武王看中,一路提拔。去歲初,封為威武將軍,奉王命收複了當時草原上一個叛亂的部落。隨後,向東擊退倭人;向西討伐古茲十國,簽訂附屬條約。不過兩年多的時間,便是戰功累累,戎馬歸來,加封大司馬。一時風頭正盛,無人能出其右。朝中勳貴更是聞風而動,上門拜訪的人一時踏破了門檻,來說親的也不在少數。隻是楚胥一直未有所回應,後院也隻有一位側室,楊氏,據說是自家的表妹。
正值春日,陽光暖暖地照著,街上行人放慢腳步,享受著這份愜意。威武將軍府,一匹快馬,驚起一地柳絮。一卷聖旨:賜五公主為大司馬正妻,尊號霓裳公主,及笄後完婚。
洛華街,京都的“富貴街”。坐落於洛華街之上的府邸非富即貴,護城河緩緩流過,河邊楊柳微垂。上午的街道十分安靜,偶爾有豪華馬車經過時車夫的駕馬聲。
鬱府,坐落在洛華街的東邊位置,占地約十畝,淺黃色的高大圍牆,覆蓋著青灰色的磚瓦。大門口兩座石獅,三兩台階便是敞開的紅木大門,梁上牌匾上鬱府兩個鎏金大字龍飛鳳舞。鬱家當家家主鬱清,朝中禦史大夫,內閣的第二把手。嫡妹是當今王上後宮四夫人之一的雲夫人。深受皇恩。
鬱府正堂。主座上一名男子,身著墨綠色蟒袍,滿頭發絲一絲不苟地以白玉冠束起,並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濃眉大眼,眼角有幾絲細紋,看著三、四十的年紀,鼻梁高挺,薄唇下留著整齊的山羊胡。正是鬱清。
右邊上首的男子一身天青色綢袍,頭發用一根青木簪束著,部分頭發披散在身後。隻讓人覺得風流倜儻,瀟灑不羈。那通身氣質和相貌,任誰看了都要歎一聲翩翩佳公子。身邊緊挨著一名十一二歲男孩,眉眼與那男子極像,小小年紀周身便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息。不過那嬰兒肥的臉添了幾分稚嫩,此時正襟危坐,臉上也滿是嚴謹神奇。與那稚嫩不符,倒讓人忍俊不禁。便是姬流熠、姬聿兩父子。
“今日帶著小兒叨擾府上,不知可有打擾世叔。”姬流熠笑著開口,一雙桃花眼流光溢彩。雖是官大一級,但私下仍是尊稱鬱清世叔。
鬱清哈哈一笑:“哪有的事,每逢休沐無事便是渾身不自在。隻盼賢侄得空多帶聿兒來做客才好。”
“如今四海昌平,朝中事務不多,我們這些文武大臣越發得空起來。”鬱清接著說道。
“早些時候聽聞王上為五公主與大司馬賜婚,倒是也是京中難得的喜事。”
鬱清捋捋山羊胡:“王室婚事便是政事,朝中武將稀缺,大司馬屢立戰功,軍權集中一人之手,竟是無人可與之比肩,王上也隻能用王室公主以期牽製。”
姬流熠用手輕輕敲擊桌麵:“誠然。”姬家嫡長女,姬流熠長姐,便是四夫人之一的瑛夫人。
“那五公主乃王室第一美貌的公主,陛下許了五公主而不是已然及笄並未出嫁的二公主,對那楚將軍也是器重的,說來那楚小子也是豔福不淺。”說著,鬱清又是哈哈一笑。繼而轉頭向著姬聿說道:“聿兒。你那玉林師父可是為你取了字?”
“…”突然被點到名,姬聿不知在想什麼,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回世公,取了越之,希望有一日聿兒的學問能夠超越父親。”
鬱清點點頭:“倒是好字,平日裏你那玉林師父便沒少在吾等一眾老友麵前誇讚你這個小弟子,可見對你期望甚高啊。”
姬聿謙虛地抿了抿唇:“倒是師父抬愛了。”
姬流熠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自己的兒,笑著說道:“庶子小兒心性,想來是坐不住,發起呆來了。”
鬱清點點頭:“世公府裏有片桃花林開的正好,想來阿意此時也應在林中玩耍,聿兒不如去尋阿意作伴。”
姬聿聽見鬱意的名字,一喜,也顧不上不滿父親說自己小兒心性,告了辭便隨婢女出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