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城市像是個提前透支精力的狂熱夢想家,宣泄完一腔熱血後,逐漸冷靜下來,開始麵對現實。
但這種冷靜太過異常,不免讓人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陌遇散漫地走著,一雙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來往的行人們。
或許是因為清晨,行道上來往的人並沒有幾個,一條街上開張的商品店也是零零散散,顯得異常安靜。
轉過街道拐角,陌遇走上另一條狹窄的小路。。
“讓開!讓開!”,地平線響起一個歇斯底裏的聲音,仿佛是地獄裏受刑的罪人發出滲人的哀嚎聲。
一個用棕色圍巾捂住口鼻的男人朝著陌遇跑來,在他身後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不斷接近的黑點,那也是一個人。
視線下,蒙麵男子像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般揮舞著手,待近些,陌遇才看到他手上那把在太陽下反射著亮光的彈簧刀。
追著蒙麵男子的是個和陌遇差不多年紀的人,青澀的臉孔透著朝氣,像是那種剛剛步入社會,沒有什麼經曆的孩子。
至於判斷的方式,那一頭藍色的頭發很顯然不是天生的。
青年看到不遠處的陌遇,急忙提醒一聲,“喂!快躲開!”
這時,蒙麵男子已經來到陌遇麵前,那把早已失去控製的彈簧刀不停地切割著虛無的空氣,而陌遇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平靜地向前走著,步伐平緩,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近在眼前的鋒芒。
眼看彈簧刀就要劃過陌遇的脖子,可就在刀刃距離陌遇1毫米的瞬間,一種詭異無形的力量作用在刀身上,彈簧刀硬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擦過陌遇的皮膚。
這時,藍發青年追了上來,他朝著蒙麵男子撲過去,將他按倒在地上。
“讓你躲開為什麼不躲,你不要命了嗎?”,一邊控製住蒙麵男子,藍發青年一邊朝著陌遇吼道。
陌遇繼續平靜地向前走著,他的語氣充斥著一種膨脹到極點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囂張,“你搞錯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命令我,我要走的路,得由我自己來決定。”
說著,他停下腳步,看了看手中的草莓蛋糕,豎起一根手指,“還有一點,這麼好的蛋糕,如果摔碎了,那就太可惜了。”
“是嗎?算你運氣好,不然的話你現在連命都沒有了。”,可能是對陌遇囂張的語氣有些不爽,藍發青年冷笑著說。
陌遇有些無奈地轉過身,看得出他是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像是被巫師施展了某種定身的法咒,他的目光逐漸變得迷茫起來,想要說的話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如果我們把平麵空間比作平靜的湖麵的話,那麼現在的空間就像是一顆石子濺落其中,蕩漾起圈圈漣漪。
眼前的空間逐漸朦朧,水幕中顯現出來一個全身被黑袍籠罩的神秘人。可能是那套黑袍下埋藏著如同深淵般深不見底的黑暗,陌遇沒有看清他的相貌,隻是在看到那人的瞬間,他的腦海中彷徨起一個聲音,“阿爾法,終焉之時快要到了”
“鬆開!”,就在這時,地上被製住的蒙麵男子怒吼一聲,竟然硬生生地掙脫藍發青年的控製。
在地麵滾了幾圈,蒙麵男子腳步踉蹌地從地麵爬起,還順帶撿起了地上的彈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