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桓眯著眼睛看了看一身華服的張文然,把張文然看的神色略有躲閃,然後道:“果然不愧是大學士的兒子,嘴皮子功夫一流,就衝你這活計,我去了!”
朱論文四人聞言,雙眼頓時一亮,但很快又都恢複如常,四人策馬出了第一區的範疇,與獵場周圍的兵士說了一番話外,兵士才讓他們進入另一區。
這一區的氣氛與之前的獵場完全不同,在靠近出口的草地上此時已經有十個屍首,這十個人都是穿著囚服,臉色雙手虛白,他們有的是閉目而死,有的則是麵露驚色死不瞑目,而無一例外,這些死囚的胸口或腦袋上此時都插著一隻羽箭。
羽箭在秋風獵獵中輕輕晃動,似乎是從這些屍體上長出了的白色花朵一般,竟然有些妖異。
“太子殿下,這裏雖然有些挑戰性,但各為其主胡亂狩獵也沒有多大意思,不如我們賭上一局如何?”孫勤染虎背熊腰,坐在馬匹之上,手持弓箭,就如同百戰之兵一般,一種隱淡的殺伐氣息不經意間就流露了出來。
“如何賭?”朱晨桓歪著脖子問道。
“我們五人每人一組,時間為兩個時辰,在日落之前,誰若是殺的獵物最多,就算勝者如何?”
“勝者該如何?敗者又該如何?”朱晨桓又問。
孫勤染挺直背脊,高聲道:“勝的人說一件事,其他三人必須答應,不過這事不能有違“忠義禮智孝”君子五則,如何?”
“此舉有趣,我同意。”張文然笑著道。
“我也同意。”何楓林也說道。
朱論文卻看向朱晨桓,道:“若是皇弟不喜,那我不——”
“哎?”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朱晨桓打斷,隻見朱晨桓笑著點頭,道:“這麼有趣的事情,怎能少得了我。”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兩個時辰後在這裏相見,我先告辭!”孫勤染仿佛怕朱晨桓反悔一般,在得到朱晨桓的正麵答複之後,直接策馬離去,接著張文然與何楓林都相繼離開。
“王兄,你也先出發吧,我膽子比較小,又沒有像你們一樣有佛根與仙根,修為不足你們,需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才能進去。”朱晨桓似乎真的有些苦惱,他撓了撓腦袋,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屍體,想進又不想進的樣子。
聽到朱晨桓說佛根與仙根不及自己時,朱論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他有些猶豫的看著朱晨桓,道:“要不然我陪你吧,你可是我石玉國未來的皇上,若是受到了驚嚇可就是我等大過了。”
“王兄你這樣做可就是看不起我了,你先進去,我之後肯定會追上你們的。”朱晨桓麵有不渝的說道。
“這……那好吧,皇弟你可千萬不要逞強,萬一有什麼意外,一定要出聲求救。”
“求什麼救,要是連個狩獵都求救,那我這臉還往哪放?”
“好好,我這就走,皇弟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朱論文就如同一個小媳婦,一步三回頭,雙眼那是一個擔心,語氣那是一個關心啊,就仿佛他知道朱晨桓一定會發生危險一般。
待四人都進入了山林深處時,朱晨桓懶散的臉上出現一絲冷笑,他坐直身體,雙眼微眯,哪有剛才那種很容易就被朱論文說的意氣用事的樣子。
朱晨桓看了看自己箭簍中的箭羽,共有十根,他每根都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這說明自己的武器上問題應該不大,那朱論文所說的危險,就是那些所謂的獵物了。
“還有一年,也不算無聊……”
朱晨桓夾緊馬肚,一拉韁繩,駿馬嘶鳴一聲,迅速向叢林深處跑去,轉眼間就消失於叢林的小路中,而就在他剛剛離開不久,一個騎馬的華服男子在另一側緩行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朱晨桓離去的方向,神色陰厲的哼了一聲,便也趕動馬匹,沿著朱晨桓前行的方向遠遠跟隨。
此人不是那一直關心朱晨桓的皇室宗親朱論文,也不是舌燦蘭花的大學士之子張文然,更不是身材魁梧的孫勤染,反而是剛才默不作聲仿佛沒有存在感的低調青年何楓林!
他的父親是吏部尚書,與兵部侍郎為好友,可以直接接觸兵部牢獄的人員調動,同樣也可以選擇今日狩獵的死囚到底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