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然後就定定地看著陸小芒,似乎在無聲的說,該你回答了。
陸小芒一邊提著化肥袋子不停翻轉,讓裏麵的東西受熱均勻,一邊回答他:“能等我忙完了再回答不?
如果你還能幫我站到那邊山頭上放下哨,替我看著那些上山的人,預算一下他們到這裏的時間。我這東西一製作好,立馬給你大驚喜。
我這大驚喜,比你那燒山的法子可有用太多。
到時候,你就等著那些偷狗賊帶著你家狗狗出來便是。”
這愛哭的小狗,不哭的時候,眼神閃著算計光芒和自信的時候,倒挺好看。
少年慢慢地把捏在手裏的墨水瓶放了下來,“你就這麼自信?要是辦不到呢?”
“隨便你處置,總行了吧?你到底要不要幫我,你給個準話啊?”
少年沒回答,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默默地走向她指定的地方,站定,朝向山下張望。
過了幾分鍾,他突然回頭說:“有人來了,大約十五分鍾後就會到達。你準備得怎樣了?”
陸小芒咬了咬牙,掀開化肥袋子,抖了一點化肥出來瞧了瞧顏色,然後又看了看那兩小瓶柴油,失望突然襲上心頭。
她耽誤了太多時間,這片荒地有快兩畝,想要全毀掉,十五分鍾做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夠啊。
除非,柴油能再多幾倍量,就能填補這個缺陷。
少年見她額際一直在滲汗,麻杆一樣瘦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著,就立馬又走了回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怎麼了?吹牛吹大了,不行了?”
陸小芒心裏正著急上火呢,又聽少年不陰不陽的諷刺,還說她不行,她立馬硬著頭皮反駁道:“你才不行!我什麼時候都行。”
她說他不行?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女的說男人不行?!
少年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腿間。
他哪裏不行了?
過了一會,他才意識到,對麵是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她所說的不行隻是就事論事,不是那個不行。是他自己想多了。
但是當他抬眼看過去時,發現陸小芒也在盯著他的腿看。
她,她不會明白這個不行的意思吧?
“你在看什麼?”少年危險地靠過去。
陸小芒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出了錯,立馬切換了天真模式,軟軟地問:“哥哥,你的褲子太小了,藏東西很顯眼。”
少年陰沉著臉,並攏了雙腿。
陸小芒天真無鞋地問著:“哥哥,你藏了什麼?這樣夾,不會夾扁麼?”
“別叫我哥哥,還有,你燒你的化肥,別盯著我看。我藏什麼東西與你無關,你少管閑事。”少年有些惱了,咬牙切齒地道。
這小女孩,很詭異。
如果她正在做的事,是如他猜測那樣,她就絕不簡單。可是她連男生女生的身體構造都不懂,又十足十的像一個無知的小女孩。
他自己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為了試探她,他就把書包整個倒了過來,把剩下八瓶用墨水瓶裝的柴油全倒了出來。
“我這還有柴油。”
陸小芒立馬眼神灼灼地看了過來,像狗看到了肉骨頭。
這好哭的小狗果然在裝瘋賣傻。
“想要這些柴油?”
當然想要啊,這不廢話嘛?
陸小芒瞪著少年,眼睛一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