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喧天,吵吵嚷嚷了一整天,外麵大廳的歡笑之聲一直不絕於耳。
而新房內,新郎早已斥退了所有丫鬟、嬤嬤,雙眸中閃著濃濃的怒火直瞪著那個端坐在床沿的小女娃,真是越想越氣,氣得他心都痛了。
都是他那個混蛋老爹,不知發了什麼瘋,居然……居然逼他在二十歲生日當天娶一個十歲小女娃為妻,還說什麼如果他不答應,他就自殺!
哼!他自殺是不關他什麼事啦!但這樣豈不是害他背上了氣死親爹的罪名,他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犯下如此重罪,又不是多麼光榮的事。
所以,氣歸氣,惱歸惱,為了親爹的性命,他能做的也隻有忍忍忍……
狗屁,我為什麼要忍?任誰碰到這種事也無法冷靜以對。
哼!說到這,他倒是想到了跟他同病相連的弟弟,就不知他怎會有那麼好的修養,老爹讓他娶一個十歲的娃兒為妻,他眉頭也不皺一下,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隨便。
哼!他那個弟弟簡直就是冰人一個,無喜無憂,永遠都是麵無表情,如果他跟他一樣反對婚事的話,說不定他今日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啊!真嘔!他無法忍受,絕對不能忍。所以,他決定了,他要逃,逃的遠遠的,遠離這一切。
但……這似乎對眼前的小女娃很不公平,更何況她才十歲,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也許她還以為這是在玩遊戲呢,如果是這樣……
唉!終究不能就這樣撇下她,讓她不明不白的待在這受別人的議論,若真是如此,自己也不會安心的玩樂。與其如此,為了圖得日後的風流快活,還是先跟她說個明白吧。
懶得用稱尺(用來挑喜帕的),直接用手掀起喜帕。
呀!好漂亮的一雙眼,像清澈的深潭,又像會說話似的,望著它就想沉溺其中,不可自拔,讓人瞧了就無法再移開視線。
等他回過神時,才知道自己忘了呼吸,隻為貪看她的雙眸。
嗬!好一個漂亮的公子,跟妹妹有得比呢!見他目不轉睛的直盯著自己,她情不自禁的露出嬌羞的一笑。
看到水靈的黑眸中露出笑意,他不僅尷尬的咳了幾聲,同時也發現胸中的怒火早已不知去向。
轉身拿過桌上的喜酒,坐上床沿,一杯遞給她,一杯是自己用的,用自己的手臂穿過她的手臂才說。“喝了它。”
但見小女娃微傾著頭瞧他一會,才點了點頭。
一口氣喝光。哇!“好辣!”把酒杯隨意一放,小女娃張著嘴吐出舌頭,用手直往嘴裏扇風。
嫣紅的小臉,微皺的眉頭,吐出來的丁香小舌,讓他心念一動,有個詭譎的念頭在腦中一動。依著自己的心思把酒杯隨意一放,一手擒住她不斷扇風的兩隻小手,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
小娃兒一愣,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嘴兒就被壓下來的薄唇所覆蓋,一時除了瞪大眼睛外,腦中浮現的念頭就是……他為什麼要吃她的嘴?
“閉上眼睛。”低低沉沉的聲音說道。
“哦!”小女娃聽話的閉上雙眼。
他低低的一笑,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定情之吻。直到良久之後,他才放開她香甜的紅唇。
“還辣嗎?”平複呼吸後,他如是說。
小女娃睜著迷蒙的大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才知道,原來他是替她解辣呀,他真是個好人。
該行的禮都行過以後,他拉著她的手坐在床沿,望著她說道:“嗯……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你就是我的了,以後除了我,你誰也不能喜歡,要記住,知道嗎?”說話的同時,眸中閃過一絲奸詐的光芒,快得讓人無從發現。
“好。”反正他是好人,不會害自己的。
“很好,現在我告訴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辦,不管多久,你都要等我,知道嗎?”
待她點頭後又說:“如果爹問起來,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懂嗎?”他不放心的交代道。
“好的。”小女娃乖乖的點頭。
“真乖。現在好好休息,別累著了。”伸手把她的鳳冠拿下,霞帔脫下,僅剩貼身衣服時,才把她塞進被窩,低下頭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閉上眼,好好睡。”
小女娃聽話的閉上眼,就錯過了他眼中那邪氣的眸光及奸詐算計的笑容。
等她睡著了,他從身上取下從不離身的白玉墜,溫柔的係在她頸上,也係住了她的一生,凝視她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到窗前,打開窗戶,一個閃身跳過去,接著幾個縱身飛躍,融入暗暗黑夜中,消失不見。
而原本已睡著的小娃兒也睜開一雙靈活的大眼,左手握住他留給她的白玉墜好一會兒,才又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