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手賤的家夥是我們這次一起來的一個研究員,姓衛,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我們都叫他衛。當那顆黑珍珠一般的石頭從水猗的肚子裏滾出來後,周遭的人中就數他反應最快,三步並兩步衝了上去,一把將黑珍珠攥在了手裏。
這一攥,立馬出了大事兒!我慌慌張張地跑了上去,看見衛倒在地上,嘴裏不斷地朝外麵吐白沫,身體顫抖個不停,那感覺就和燒神誌不清似的!
“沒事吧?衛……”
胖子站在旁邊低聲喊了一句,伸手想將衛從地上扶起來,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刻,我急忙一個箭步躥了上去,伸手叩住了胖子的手。
“慢著,別碰他!”
我低聲喊道。
胖子吃了一驚,疑惑地望向我,但此刻也不是解釋的時機。
“都散開點,往後退,全都退出去兩三米範圍!”
我大聲喊了起來,胖子和我多年交情自然是有默契的,看出了其中似乎有些不尋常之處,便幫忙招呼起來,喊著讓大家都往兩邊退。
市集中間很快就空出來了一片空地,隻有我站在衛的身邊。低頭仔細一瞧,我整顆心頓時向下沉。此時的衛看起來很不好!
左右兩邊的麵頰泛著青色的斑紋,這種斑紋是不規則形狀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應該是從皮膚裏麵透出來的,嘴唇紫,這種紫色感覺就和凍傷一般。口中的白沫已經不再向外吐,但是身體卻顫抖的更加厲害,而且手背上冒出來幾根像是血絲一般的紋路。嘴裏嘀嘀咕咕地喊著什麼話,看的我心中一陣陣地冒冷意。
“怎麼樣?衛啥情況?要不要送去衛生院看看!”
此時胖子走到了我的身後,表情嚴肅地問道。
我一時間沒法回答,從懷裏把那本山野怪談給取了出來,對著水猗的那幾頁看了又看,卻沒找到可以驅散怨氣的方法。之所以讓周圍的人都散開,是我害怕這水猗的怨氣再傳到其他人身上去。
“快話啊!”
胖子皺著眉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
“水猗不可缺水,人身體內卻恰恰最不缺水。怨氣入體該怎麼辦啊……”
我攥著拳頭,嘴裏自言自語地嘀咕,但是一時間卻想不出任何解決的方法。
卻偏偏在這時候,又一件意想不到的怪事生了!
就在我腦子裏轉悠如何救衛的時候,旁邊胖子忽然喊道:“快看,衛的肚子怎麼鼓起來了啊!”
他這麼喊了一聲後,我立馬驚醒,定睛再看,果然看到衛的肚子正慢慢地鼓起來。衛本身很瘦,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怨氣入體後,他的整個肚子這麼鼓起來便非常顯眼!
“壞了!”
我立刻喊了一聲,水猗怕是在衛肚子裏積聚凝結,從之前那匹馬死去的樣子就能看的出來,這怨氣能化作怪物,若是在衛身體裏再變化出一頭水猗來,那他這條命肯定是救不回來了。
“讓開讓開下……”
正在我拿不出解決方案,感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際,身後的人群卻忽然傳來了幾聲呼喊,我轉頭看去,也不知道是誰叫來了衛生院的醫生。像這種鎮子,正規的大醫院幾乎是沒有的,必須要到大一點的地市才能看見。不過,衛生院還是有醫生在,數量不多,治個頭疼腦熱,縫縫針什麼的還是比較在行。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口罩,三步並兩步地走到了我和胖子的身邊,見了地上躺著衛,立刻道:“先送衛生院吧,你們讓開點。”
我想阻止,畢竟這水猗留下的怨氣不是普通醫生能治的,奈何我也拿不出辦法,隻能看著他們將衛背走,李茜柳他們一群人急忙跟上。
市集裏就留下了我和胖子,胖子拉了我胳膊一把,低聲道:“走,我們去看看。”